“娘,皇贵妃娘娘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不幸却又万幸的人。”裴华汀眼眸暗了暗,回忆起沈从述跟她讲述的皇贵妃的过往,她其实能明白为什么皇贵妃会是今天这副模样,但裴华汀不会因此而共情心软。“欢儿,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记得除了咱们自己家,沈家剩余的人一个都不要相信。”
沈家不是扎根京城百年的世家,沈幼欢的祖父不过是七品小官,沈从述能有今天,靠得是他一点点的努力和裴家的支持。所以沈家这一脉除了沈从述身居高位,皇贵妃协理六宫,其他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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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出息。当初他们没能帮沈从述一点,现在自然也别想吸血。
“女儿知道了。”
裴华汀又拉着沈幼欢聊了些家里长家里短,让沈幼欢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见沈幼欢有些乏了,她才离开了锦兰阁。
沈幼欢折腾了一天,确实有些支撑不住。她躺在床榻上,想着自己还在走书中前面的铺垫剧情,甚至连半章的内容都没有走完就恼火。这么短的剧情已经让她的脑细胞快烧干了,全部是和谋划有关的,再往后她的脑容量真得可以应对吗?
沈幼欢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脸上,长叹一声后选择入眠。
三更夜,三皇子府。
“殿下,夜深了。”燕清野的近侍太监冯襦剪去一截烛花,轻声劝道,“明日要去大理寺结案,殿下还需要早些休息。”
“大伴,你先下去吧。”燕清野的目光未离开桌上的卷宗,挥手让冯襦退下。
等冯襦轻声离了书房,燕清野缓缓抬起了头,他有些晃神地望向桌上燃烧的蜡烛,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暖黄的光晕温柔地映亮他半边脸颊,而另一半则沉入更深的暗影里,
燕清野把自己的手凑近烛火,他仿佛感受不到那股滚烫,只是好玩似地灼烧着自己的手指。
这是皇帝第一次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他管,但燕清野绝对不会让此案变成最后一次。而这桩案子究竟怎么查,查到哪里,现在全是由他说了算,真相他会给出来,背后作妖的人他也会揪出来。至于要不要再多泼泼脏水,那还得看他查案的时候其他人的动向如何。
只是燕清野唯一疑惑的点在燕柯临。他们俩自小时候闹掰之后,一直都站在对立面,但这次城西女尸案能让他没多做些什么就接管了,一定是燕柯临在背后给二皇子使了绊子。燕清野脑海里不禁回忆起那天在宫道上二人碰面,他故意对燕柯临口出不逊的场景,拿沈幼欢为由头挑刺,为得就是看看燕柯临究竟是不是置身事外。
果然身处旋涡中心,手中大权在握,燕柯临怎么可能完全做个旁观者。不过他那好皇兄燕书诣,愚笨得要死,估计根本想不明白怎么到手的肥肉变成了他燕清野的。
一想想燕书诣会发多大火,燕清野心中就莫名舒坦。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收回被烛火灼烧地赤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