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欢闭了闭眼,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几日她与燕柯临相处涉及到城西女尸案的种种,绝对会被他原封不动甚至添油加醋地呈现到皇帝面前,那皇帝会作何感想?
想着想着沈幼欢感觉自己身上温度逐渐升高,有些燥热难耐,恨不得让春红去库房搬几块冰来房里凉凉。
春红好似听着了沈幼欢的心声,走了过来。
“对了小姐,这是永安伯府前些日子来的请帖,是邀请您明日去府上参加赏花宴的。”春红将一份泥金帖子递上,“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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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小姐这几日事务繁多忘了这件事,才特特提醒一声。”
沈幼欢接过请帖,并没有打开。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不出去为好,一个伯府的请帖,她耍耍性子不去又能如何?
“好春红,你明早替我寻个妥帖的由头回了吧。”
“小姐,您忘了您答应许家姑娘的事啦?”
许家姑娘?这谁?书里根本没写。
春红一看沈幼欢的神情,便知自家小姐估计是想不起来这回事了,“小姐,许家姑娘云秋是您的好友。”
许云秋,礼部侍郎许明远嫡长女,沈幼欢在国子监同窗好友,在收到请帖的那日便来寻了沈幼欢,希望她能陪自己一起去赴宴。永安伯府的赏花宴,明面上是赏花,实则是伯夫人想借着机会相看各家闺秀,为他们家那位世子物色正妻。而许明远官位不高,家族式微,许夫人更是日夜盼着能攀上一门好亲事重振门楣,便一早和伯夫人相通好,几乎是将这个位置提前定给了许云秋。
可永安伯世子比楚若晞更是一个混账,他不仅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学问武功更是一概稀松,唯独走马章台、吃喝玩乐最是在行。只是永安伯那毕竟是世袭的爵位,是实打实的勋贵门第,在许夫人眼里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姻缘,恨不得立刻将女儿送过去。许云秋是一个性子软的人,在家不如妹妹那般受宠,又不敢明着违拗母亲,身边还没个能拿主意的人,思来想去只能求助于沈幼欢。
沈幼欢沉默了,她重新拿起那封被冷落的泥金请帖,指尖在光滑的帖面上轻轻摩挲。她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推掉这场她本就不感兴趣的宴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许云秋怎么办?
若真的嫁过去,许云秋这一生就是定下来了,想解脱能和离的都很少。
“罢了,”沈幼欢的声音恢复了清亮果断,她耸耸肩,“替我准备好明日出门的衣裳和车马,本小姐便要看看这永安伯世子究竟是什么号人物。”说完她打了个哈切,“明日你和绿柳陪我去就好,不用劳烦母亲了。只是你明早还需和母亲说一声,让她知道我去了哪。”
沈幼欢身份尊贵,远超永安伯府这样的勋贵家庭,独自前去并非不妥帖,反而是她肯去,就是给了伯府天大的面子了。
“奴婢知道了。”春红像是又想到些什么,贴近沈幼欢,“小姐,奴婢不知这话该不该讲,但还是要提醒您一句,明日您要面对的,恐怕不单是永安伯夫人,更要紧的是许夫人。”
春红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