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连姜汤,都未必会熬的。既是如此,与其劝他们在此耽误着,不若就让他们快些回去,免得受了凉,再害了风寒。”
卓恒蹙眉:“不是都说医者仁心吗?”
“大人知道一文钱代表什么吗?一文钱若是掉到地上,大人想必瞧都不会多瞧上一眼,可对于穷苦人户而言,一文钱还是能换好些东西回来的。”
“数年前,武林城左近的山林之中曾有猛兽出没,好些进山砍柴打猎的人都遭了难。上一任知县大人在城里城外张满了榜单,叫人莫要再去山林之中。”
“可还是会有人进山。因为如果他们不去,就换不回银钱,换不回银钱,他们就无法过活,只有死路一条。可若他们去了,还是有可能全身而退的。”
“出身富贵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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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是人命,贫苦之人的命,也是人命,可有时候,人命反而是最不值钱的。”
卓恒叫她这番话堵得无还手之力,只得咳嗽一声,道:“姜女医当真心细。”
“为医者,望闻问切,都是基本功。是以,我也知晓绝不能用大人方才递过来的帕子。”
卓恒反问:“为何?”
姜涣:“那块帕子是青色的,寻常人户用不得这青色。这帕子上头有一股松针混着酒的香气,与大人身上的气味一致。想来,此物大人定贴身携带。”
“最重要的是上头的绣样,针法糟糕,不,应当说都称不上什么针法,七岁女娃绣出来的都比这好些。可这样的一块帕子,却还能叫大人这般珍视,想来是一个对大人而言很是紧要的人之物。”
“既是如此,我又怎好叫这帕子沾了秽物。”
卓恒:“姜女医好眼力。”
姜涣瞧了眼屋中漏刻,道:“大人恕罪,民女要回屋先行更衣。”姜涣离开约盏茶的工夫,回来时已然更换了一套新的素色衣裳。
那身衣裳乍一眼过去与方才那身无甚差别,只余些许花纹不同罢了。
姜涣换罢衣裳,随即行至药柜处开始抓药。她与成鲤二人时常擦肩而过,可二人却都未发一语,只都埋首于自己手中的活计。
姜涣将药一一抓好摆到一旁的竹篓之中,待她将竹篓背在肩上,成鲤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姜涣转过身,见成鲤已然在伸手挠自己的脊背,笑道:“昨日我就说了,我肯定收拾你。”
成鲤:“姜元娘,什么时候下的手!”
“刚刚呀,拿药的时候。”姜涣眉眼稍弯,道:“解药在我房中矮桌之上,你自己去拿。哦,对了,记得晚上不要吃东西,不然,你也得在水里泡一晚上了。”
姜涣如是说着,又往一旁去提了自己的药箱。“今日你负责收拾,我会晚些回来。”
“行!”成鲤咬着牙:“姜元娘,你看我明日怎么收拾你!”
“敬候佳音。”
姜涣说罢这些便往外而去,卓恒瞧了眼成鲤并未再留,只跟着姜涣一道往外走。
姜涣离开若水医馆后行了一会儿,她见卓恒果真一路跟着她,这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