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着,泪水却从他眼眶中溢出,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与那殷红血迹融为一体。
“姈姑,我其实不是你的阿兄。我心悦你,我想娶你为妻。你瞧,我们是这世间最了解彼此的人,我们在一起,是最合适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既然答应了,咱们就该准备婚服,择个吉日,对了,得找冰人说媒。”
“姈姑,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规矩,但是三书六礼不能少的。”
卓恒自言自语,他似是要将那些封于唇齿间所不能言说之事都尽数与出口,哪怕卓璃已然听不到了。
赵元熙带着医官赶到卓府的时候,卓璃院外已然站了许多啜泣的下人。他带着医官匆匆入内,就瞧着卓恒揽着卓璃一道坐在秋千架上。
赵元熙一壁走,一壁唤,直到瞧见了卓璃嘴角沾血的模样。
卓恒:“嘘,别吵着姈姑。”
赵元熙瞧向卓恒,抬手往卓璃鼻下探了探,却探不得她的气息。“她,走了?”
“姈姑没死!她就是累了,睡着了。”卓恒伸手理了理她的衣裳,喃喃道:“她身子还是暖的,她就是困了,想要歇一歇。”
卓恒复揽着卓璃,喃喃道:“姈姑,我上几月瞧见过一架镙钿屏风,等过几日就去买来摆到你屋里如何?”
“还有,你的衣裳也得新做几身了。我知道你素日里喜欢轻便的,但也不能总穿那几身旧衣裳,没得叫人看轻了去。”
“明日我带你去李叔的糖人摊前,你好几月都不曾出去了,李叔都问了,我的糖罐罐什么时候才亲自去挑糖人。”
卓恒便是这般自说自话,他喃喃地说着些细碎琐事,无论边上的人如何唤他,他都充耳不闻,好似将自己埋在独属于他同卓璃所在的那方天地一般。
不独赵元熙,饶是随后而来的卓远山来唤,卓恒都未有所动。卓璃已逝,卓恒又好似得了癔症般并不松手,卓远山别无他选,只得动手将卓恒敲晕,再唤来左右,将他抬回院中照料。
直至此时,一直隐在暗处那人才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