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太后厉声呵止,“未能事先筹划周密,你当禁军都是吃干饭的?届时若叫赵明桢再逃脱出去,皇帝心生愧疚,你让明川如何?”
太后捏着手里的佛珠,踌躇一番后,只叫耿媪指人先一步去明辉殿通报,言说太后突发疾病,身子已然不好,须得宣帝亲自拿个主意。
耿媪自明其意,一壁嘱人去明辉殿通报,一壁指人去太医署寻医官,前前后后,务必要将这动静闹得更大一些。
太后心知肚明,不论她们母子之间闹到何种地步,但若自己病重,宣帝必不会弃之不理。
果不其然,消息传到明辉殿时,宣帝一言不发当即离了明辉殿。
奉慈殿内,一切做戏的物件都已经摆上了。医官立在床榻外,屋子里里外外满是伺候的宫人,只等着一声“陛下驾到”后,便开始各自忙活。
未几,殿外就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那声响一至,殿内众人便都忙活起来。有端着面桶急急往外奔走的,亦有将窗户闭上不叫凉风灌入的,前前后后一通忙活,待见到宣帝入内,便都跪地行了礼。
“母后。”宣帝疾步入内,见内里医官正在给太后诊脉,忙问道:“如何?”
医官起身行礼,回道:“回陛下的话,太后娘娘多日来思虑过重,方才又叫气着,一时急火攻心,好生养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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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蹙了眉,斥道:“你们怎么伺候的?何人敢这般大胆,竟敢气坏太后?”
殿内宫人闻言都跪到地上,直言请宣帝降罪。床榻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太后隔着纱帐有气无力地叫医官先去熬药,随后又见耿媪垂了头往纱帐处靠了靠,似是得了太后的吩咐。
耿媪朝左右招了招手,殿内众人都退了出去。宣帝知她这是有事吩咐,这便也走近几步,坐到床榻旁的圈椅之上。“母后有话与朕说?”
“定王府的事,我知道了。”太后说罢这话,当即又咳嗽了几声,“他到底是嫣儿的骨血,皇帝就看到同是赵氏子弟的份上,轻轻揭过吧。”
太后所言嫣儿,便是她的外甥女,定王原配——宁嫣。
宣帝垂眸不答,太后又道:“皇帝,秦殿帅本就已至药石罔效的地步,就对外宣称他是旧疾复发而亡。咱们再好生安抚秦家一番,总好过叫朝臣来看咱们皇家的笑话。”
太后所言,也是宣帝所想的。
不论这事是否是定王府所为,秦殿帅之死只有一个定论,就只能是旧疾复发。
太后见他没有说话,又咳了一阵,宣帝瞧她如此,便也点头应了下来,言说自己过会子就会叫赵青棠回去。
太后悬着的心稍松了松,就听见外头秦贵妃扯着哭腔往奉慈殿内闯。耿媪等人拦了一阵未能拦下,只能眼睁睁瞧着秦贵妃歪了发髻往殿内闯。
“陛下!您要替臣妾做主呀!”秦贵妃哭着扑到宣帝怀里,面上的眼水将面上的脂粉都晕开了些许。“陛下,定王世子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要用臣妾父亲的性命来做局!”
“陛下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要为秦家做主啊!”
太后刚才松下的心叫秦贵妃这一通哭喊又给提了起来,她一时气极,这下是当真在帐内咳嗽不止了。
宣帝以为太后是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