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卓璃抱至屋内圈椅之上,瞧着她混身湿漉的模样,只嘱咐了叫她先坐着,这便先一步入了内室自去缓了。
卓璃坐在圈椅之上,瞧着四周,渐渐有些害怕。
卓恒的屋子不似卓璃那般明烛长燃,此时屋内只有矮桌上摆了一盏油灯,灯火发出的昏暗烛光并不足以叫卓璃瞧见。
卓璃身上的衣裳叫莲池的水浸透,现下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更惶论那偶尔透过缝隙吹进来的夜风,那丝丝凉意掠过她的脸颊,叫她坐立不安。
她连着唤了几声阿兄都不见卓恒回答,这便站起来,依着素日里对卓恒屋子的了解,一步步慢慢朝内室挪过去。
彼时卓恒好不容易平缓了气息,正宽衣解带之时,偶一抬头,便瞧见卓璃就立在屏风旁。他当即扯了床上锦被挡在身前,急道:“姈姑,你,你怎么能随意进来呢?”
“阿兄不是从来都不介意我来你房里的吗?”卓璃并未觉出味来,只歪着头道:“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了,是你不理我,我才进来的。”
卓恒才方平缓的燥热此时又叫卓璃勾了起来,他将身上的锦被按得愈发紧了几分,急道:“我在换衣裳,你快些出去。”
“你换呗,我又看不到。”卓璃很是委屈,她现在就如同一个瞎子,莫说卓恒在她面前更衣了,就算是如厕她也是不知道的。
哦不对,如厕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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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味。
卓恒叫她这话噎得不知如何去答,支支吾吾半晌,终是弃了身前的锦被扶着卓璃的身子转过去,道:“乖乖站着,不许转过身来。”
“哦。”卓璃应了一声,全然不知卓恒此时的窘迫模样。“阿兄你是做噩梦了吗?”卓璃觉着,能叫卓恒这般反常的,不是出了大事,那应该就是做噩梦了。
毕竟这个时辰除了狸奴,连狗都该歇了。
“不是噩梦。”卓恒解下亵衣,瞧着卓璃的背影,喃喃道:“是一个绮梦,一个美到让我不愿醒来的梦。”
“那阿兄赶紧歇着,然后心里一直想着方才那个梦,指不定还能重新续上。”卓璃在旁出言指点,毕竟自己从前梦到好吃的,结果半路醒了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虽然十次有八次不成功,但能有两次续上,就证明这法子还是有效的。
卓恒宽去衣物,瞧着自己的身子,又瞧向屏风旁的人,只觉得自己此生都不曾这般为难过。
他虽心知卓璃此时瞧不见,却也不想如此模样在此时现于人前,只得急忙取了干净的衣物过来换上。
他换摆衣物,又拿了一件斗篷,随后对着卓璃当头盖下,扯着她往外间圈椅上坐。随后,卓恒便出门去唤了东迟,叫他将柳枝喊来,再带上卓璃的干净衣物,不可声张。
东迟忙不迭应下,当即跑去卓璃院中柳枝所在的耳房拍了门。
卓璃晚间素来是需柳枝在外当值,故而柳枝此时早已歇下,陡然闻得外间东迟的声音,柳枝难免有些恼怒,披衣而起后开了门,怒道:“你这小东西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叫什么死尸。”
东迟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