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熙听罢,面上一派平静,道:“杜姑娘,卓恒与姈姑是亲兄妹,他身为兄长对亲妹多有照拂,此乃人之常情,说破天都挑不出错的。”
“杜姑娘莫要因求之不得,因爱生恨,反闹出旁的事端来。若叫孤听到外间有风言风语道出,不论是否是姑娘所为,这笔账,孤都会记在杜家头上。”
话毕,赵元熙亦不多留,兀自推开门离去,回了东宫。待至东宫之内,赵元熙却无法将杜慧宁方才所说之话一并驱逐出去。
依卓璃离宫前所说之话来瞧,卓璃并不知晓她的身世,但卓恒能生出这些情愫来,想必是一早就知晓了。
赵元熙阖了目思索半晌,忽朗声唤了郑经入内。“过些时日就是秋猎,你去太后宫中帮我递个话,秋猎之时请太后一道去凑这热闹。顺道,将姈姑也一并带去。”
郑经听完这话,当即回过味了,连连应下转身就往奉慈殿跑。
自家殿下终于是开窍了呀!
作为一个忠心为主的内侍,郑经当然清楚这话的意思。
自大稽至本朝大周,秋猎之时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夺魁者可向皇帝讨个赏赐。
先有大稽宣武帝当众求得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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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妻,后有大周齐国公当众求娶新妇,想是自家殿下也想效仿一二,在秋猎之时定下与卓璃的婚事才是。
郑经将此事说与太后知,太后也是心下欢喜当即拍板应下,还嘱咐郑经不要外传,以免走露了风声。
众人纷纷各自打算,也唯有卓璃一人依旧躺在榻上端着点心,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阿兄,阿兄,这个真好吃,怎么我从前没吃过,在哪儿买的?”卓璃捧着一个蟹黄毕罗,吃得嘴角都沾了汤汁。
卓恒执了帕子替她拭了拭嘴角,笑道:“新来的厨娘做的,听说先时家中是开糕点铺子的,后来遭了难,这才投身为奴到咱们府上。”
“太好了,我以后在家里就能吃上这些好吃的了。”卓璃一边吃一边吸着鼻子,大有喜极而泣的模样。
卓恒叫她这模样逗笑了去,只在旁又端了盏银花果露来与她吃,没得吃急了噎着。
卓恒虽在杜慧宁面前放了话,叫她尽管将此事往外传道,可他也怕叫卓璃在此时受这风言风语所扰,这便直接去寻了个擅做点心的厨娘来,也免得卓璃再叫杜慧宁用糕点诓骗了去。
他瞧着身侧佳人,轻轻唤了一声:“姈姑。”
“嗯?”卓璃随意应了一声。
“姈姑。”
“嗯?”卓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一旁的卓恒,她此时眼疾未愈,只能瞧得一个模糊的人影。“阿兄,怎么了?”
“以后,别再唤我阿兄,就唤我怀川。”既然打定主意要将她留在身侧,那必得先将这兄妹关系调转过来才行。
“阿兄不是说这‘川’字冲撞了东宫,不能用呀。”卓璃不甚明了,只垂头将手里的蟹黄毕罗又咬上了一口,唇上沾着油光,补充道:“赵家人都小气的。”
“那就人前唤我阿兄,人后,唤我怀川,可好?”总归是要一步步来的,卓恒于此倒未有着急。
卓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