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跪下去,如果不出意外脑门还能磕到桌案,再听上一个响。
幸而赵元熙伸手去扶了她,叫她的脑门没有磕到桌案上,反倒是磕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卓璃的鼻息间又被这股气息充斥着,她挣扎着退开去,故作乖巧地行礼,道:“妾,有失礼数,还望殿下恕罪。”
赵元熙知她这是女子羞怯,他瞧着卓璃红着的耳根子,笑道:“还饿吗?”
“不饿,一点都不饿!”卓璃的头摇得如同鼗鼓,心中不停地懊悔。她若是早知道来的人是赵元熙,必定不会递给他点心,没得又给自己招来祸事。
赵元熙瞧见卓璃嘴畔沾了点碎屑,抬手想要替她拭去,指尖在触碰卓璃脸颊之时,她便侧了头,退开几步。
赵元熙怕她心生恼怒,连忙解释道:“你嘴角沾了东西。”
闻言,卓璃习惯地往袖口寻帕子,只可惜这身衣裳里并没有装,她脚一跺,心一横,直接抬手拿袖口当帕子使,顺带将口脂也蹭掉了一块。
卓璃以为赵元熙不喜欢太规矩的人,所以学着杜慧宁的模样来,但如今想来赵元熙也不是讨厌杜慧宁那样的。
思前想后,她打定了一个主意——那就把没规矩进行到底,让所有人都嘲笑他中意一个没规矩的野丫头!
卓璃听杜慧宁说过,说礼部侍郎曾经给幼子定过一门亲事,两家完婚后,才发觉那个新妇是个粗俗不堪之辈,因着此事,他家的幼子去到哪里都要被人调侃几句。
年深日久之后,夫妻嫌隙愈重,听闻最后闹到和离断交收场。
卓璃觉得男子都好个脸面,只要自己是个带不出去的,那赵元熙必定要将目光摆到旁人身上才是。
只是卓璃忘记了一桩事,赵元熙本就是一朝储副,能与他戏言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自然,能叫他受这气的,也没几个。
赵元熙倒并未觉得有何处不妥,他瞧天气不早,这便与卓璃明言,说是要去与太后请安。卓璃点了点头,这便也与赵元熙一道走了。
远处的宫人见了,这便过来去扶卓璃,一行人随即入了正殿。
正殿之中,太后早便端坐着了。毕竟在赵元熙一脚迈入奉慈殿宫门时,便有底下人来传消息,而他方才入凉亭与卓璃说话一事,也一并传了回来。
太后瞧着大殿中间的卓璃,一双浑浊的枯目忽然一亮,下意识便一掌拍到了圈椅扶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