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家小女实则还有一桩秘辛,我本打算至死不言,但殿下既有此意,那下官便不得不说了。
其实,我家璃儿并非我亲生女儿,而是昔日一位恩人所托付。”
赵元熙:“什么?”
“昔年,下官尚在越州上任,我家恒儿病重,我遍请名医无用。后来,是一位游方女医经过,经她诊治,我家恒儿才得已痊愈。
那名女医当时怀抱了一个女婴,她言这是她故人之女,若此女一直跟着她,恐有杀身之祸,想让下官收养此女。
下官的夫人本就想要个女儿,这便立时应下了。那名女婴,便是璃儿。下官这么些年对外扬言我家璃儿病弱,也是怕有人寻到璃儿的踪迹,凭白给她惹来是非。
如今殿下瞧上了她,这本是她的福分。可于身世一途,下官却是不敢欺瞒,还请殿下恕罪。”
皇家娶妻也好,纳妾也罢,出身一途总是要讲究个清白干净。于此事之上,卓远山并未扯谎,且一应事务也是有迹可寻,如今将此事提出来作为推托之词,也算是合情合理。
赵元熙听罢,倒是未往推拒婚事一道上想。他只觉得卓璃才方出生,便已无父母,还有性命之忧,当即对她又起了几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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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见赵元熙一直未有言语,假意扮出痛心的模样,道:“多谢殿下抬爱,此事,实乃我家璃儿福薄。”
“殿帅多虑了,不过一个出身罢了,孤自有办法抹除干净,她只会是殿帅之女。”此事,赵元熙倒是不曾多有担忧。
左右在外人眼中卓璃就是他卓远山之女,若有错漏之处,想必也只能是在越州那时了。此等事务,他自可着东宫之人着手办理便是。
卓远山:你还真能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到如此地步?
卓远山两道峰眉一拧,又道:“殿下,下官身为人父,有些话虽有逾越,却还是要与殿下再说上一说的。”
赵元熙:“殿帅请说。”
“璃儿素来叫下官护得紧了些,平素里她不爱学的事物,下官是一样都不叫她去学的,是以,她的性子着实跳脱了些。
再者,这丫头每日里只记挂着吃食,除了吃食之外旁的事是一样都不会往心里摆的。
太子妃要相助殿下共同操持东宫事务,下官怕她若是入了东宫,恐担不起这肩上的职责,反倒给殿下陡增烦扰。”
“殿帅一片慈父之心,孤又怎能不知。”赵元熙听罢,心内更是动容。“此事殿帅尽可放心,孤便是中意卓姑娘这般性情,她不必更改,只永远活得自在便是。余下诸事,自有我来安排。”
卓远山听得心绪愈发不宁。
天家出情种,这事可不假。
当今圣上帝后不和,究其原由不过就是因为所娶之人非是心上人。因是不喜皇后,自然连带着对自己的这个嫡长子也没分去几分喜爱,反而对他更为严苛。
赵元熙瞧过自己父母不和,也未受过父亲的偏爱,此时瞧得卓远山这般相护卓璃,心中愈发觉得如此人户出来的姑娘必不会差。
未待卓远山想出法子来回话,那头医师便来回禀,言说卓璃只是因池水不洁,这才以致双目红肿,只要敷上药,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