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饼羊汤!如意饼!团花云燕糕!还有,还有,对了,樱桃毕罗!”卓璃说罢这话,扯着卓恒就要走。
卓恒被她扯着走了几步,随即停了下来,道:“你知道这些东西都在哪里能买到吗?”
“知道呀!”卓璃抬了双手,左手与右手再次互搏一番,道:“从国子监往左手就是回家,回家的路上会经过长平书肆,再过去就是风鹤楼,然后再过去一点就能回家了!”
“盛月斋在风鹤楼边上,如意饼跟团花云燕糕在丰兴道上,樱桃毕罗就要风鹤楼的!咱们现在一路往家走,就都能买到了!”
“可你现下立错了方向,你的左手边,实际是我的右手,那边是去虚市的方向。”卓恒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道:“你一日日的,总不记路。”
“明川公子,舍妹素来不辩方向,还望见谅。”依着卓恒的猜测,宫宴之上卓璃之所以能识得东宫的中贵人,多半是在离开明春殿时才能遇着。
卓恒生怕赵元熙疑卓璃刻意接近,怕赵元熙疑卓家另有居心,这才有此一说。
“卓郎君言重了,卓姑娘实乃真性情也。”毕竟,赵元熙也早早知晓卓璃这不辩方向的毛病,今日再瞧她这般施为,愈发觉得她性子单纯。
“有阿兄在,我记什么路嘛。”卓璃皱着脸,摸头额间,道:“阿兄,要不我们直接去虚市吧。我很久没去了,那边现下还有傀儡戏吗?”
“自然是有的,阿兄带你去。”
卓恒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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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将书箱递给柳枝,嘱咐她先行回去。而后又对着赵元熙施礼,道:“明川公子,我带舍妹去虚市逛一逛,那处人多眼杂,恐有危险。”
赵元熙只言不妨事,只叫他先行引路便是。卓恒应下,转身之时瞧得两侧皆有人打量着自己,他心知那行大抵是暗中相护的东宫卫,这便也按下不提,只充做不知了。
一行人渐行渐远,此等情景自然也落到了赵明桢的眼里。江路刚要禀报,却被赵明桢抬手制止,待上了车马,方准他说话。
“太子早早离宫了,出宫之后就一路往祝家食肆走。而卓家姑娘今日为了来堵卓恒,也是一早就在祝家食肆里待着了。”
“依着属下之见,怕是太子瞧上卓姑娘了。”
“赵元熙素来就是个温吞性子,他身边打小就不缺美人,怎么偏对卓璃生了心思?”赵明桢对此颇有怀疑。
江路思索一番,道:“这个属下也不知晓。但若是太子瞧中卓姑娘,想来只有上月太后寿宴,他们二人才有机会相见。世子,可否需要动一动宫里的人?虽那人不在东宫伺候,但想要探些消息来,当是无碍的。”
依着江路的心思,事涉及储副,多少得做些准备才是。
可赵明桢只是垂眸静思片刻,道:“太后防咱们防得紧,东宫里的使唤人,哪个不是经了她的手才能送的?莫要为了此等小事动了咱们好不容易安排进去的人。”
赵明桢忽然抬眸,道:“我记得,太后似乎是瞩意杜家女入东宫?”
江路:“是的,只是寿宴之后宫中未有明旨,想是太子没有应下。”
“好便好办了。”赵明桢倚在车驾内壁之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