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经料定郑元熙是瞧上了卓璃,只不过因他是个别扭的温吞性子,这才一直压着不提。但当主子的人嘴硬不提,底下人自然要尽心替主子分忧不是?
是以,郑经从每日负责采买的内侍里择了个机灵的,叫他离宫采买之时也顺道去与卓府的奴仆走动走动,若能买通那么一两个,自是最好。
那个小内侍能入宫就已是生了颗七窍玲珑心,且还能去采买这等油水极大的地方,自然明白郑经的意思。
只因卓家奴仆较别的府邸少,他费了好些时日才挑中一个最为单纯,亦在卓璃院中伺候的人。接连几日下来,这小内侍自然将其买通了,叫她觅了时机撺掇卓璃出府去。
只办这一桩事便能得上几个金镙子,那名婢子又怎会不应。正巧这几日卓璃因着卓恒躲避一事心中烦闷,她便也有了机会去说项。
她只言道约摸卓恒课业繁重,既是无暇单独来寻卓璃,不若卓璃便去寻他就是,择一处食肆坐着,待卓恒下学了再去迎他就是了。
卓璃心觉有理,某日午后便叫柳枝替自己梳妆一番,去了祝家食肆择了一处临窗的位子,坐着等卓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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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
而郑经亦早早得了消息,一道撺掇着赵元熙出宫。
赵元熙尚未行至祝家食肆,就瞧见了窗畔的卓璃,当即道:“你真是越来越喜欢揣摩我的心意了。”
郑经装傻充愣,故做不知,道:“郎君此言何意?”说罢,他还假模假样地朝卓璃那处瞧了瞧,道:“那不是那个卓家姑娘吗?郎君,这都是天意呀!”
赵元熙斜了他一眼,道:“什么天意,不都是你的手笔?”
他复将目光往卓璃那处罢了,只见她双手托着下巴,虽桌面上摆了几盘点心,却未见她展露笑颜,与之前宴席之上的判若两人。
“回去领罚。”赵元熙搁下这句话又行出几步,见郑经未有所动,又道:“还不先去安排?”
“是,郎君。”听到这句,郑经哪里还能不明白赵元熙的心思?什么罚,领什么,指不定还有赏呢!
郑经先赵元熙一步,他先粗粗瞧了瞧,见祝家食肆内此时并无多少客人,这便又退出去,将一旁负责暗中护卫的东宫卫统领寻来,叫他带着易了服色的兄弟们入内去吃些食物,好将内里座位都占了去。
待到东宫卫皆占了位子,郑经再次入内,径直往卓璃那处行去。
“姑娘,还记得奴吗?”
卓璃此时心中烦闷,抬眸随意瞧了眼,道:“你是?”
郑经知她并不记得自己了,又道:“前些时日,你迷失了方向,还是奴与你指路回的明春殿。”
一提及明春殿,卓璃那些叫她早已遗忘的记忆忽然被人从地底翻出,她一脸恍然大悟道:“哦,中贵人呀。”
郑经瞧她记起来了,又道:“姑娘,今日奴陪上官出来采买,想来此处尝尝吃食,不想内里满座。不知姑娘可否容奴的上官一道同坐,只用罢些许吃食便走。”
听得中贵人三个字,柳枝心里已然泛起阵阵惊慌。面前这人既是宫中的贵人,那他的上官若非一个年岁大的中贵人,只怕就是宫中那等不可高攀的贵人了。
柳枝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