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来人还是赵明桢。
一时间,卓恒也思不明白,这赵明桢是否是故意去寻卓璃的。
若说无意,赵明桢素来守礼,胡乱在别家府邸行走已是不妥,若在院中偶遇女眷,他便更该避开才是。可他,却与卓璃一道待了许久。
若说有意,卓恒一时也想不明白,卓家能有什么叫赵明桢惦记的。
卓璃自是猜不得卓恒此时所思所想,她瞧见卓恒面有不悦,补救道:“阿兄你放心,你生得比他好看多了!真的!我发誓!”
卓璃抬手指天,很是认真。
“我可不如他。”赵明桢身为王府世子,打小教养出来的仪态规矩,断不是他能比得过的。“快吃点心吧。”
卓璃委屈道:“不行,我现在吃光了,明日就没有了,阿兄不是说要断我几日点心吗?”
“断你甜食,又不是不让你吃,明日给你带芙蓉虾饼。”
“好!”卓璃心下高兴,当即打开另一个包着团花云燕糕的油纸包取了吃。待马车回到卓府,卓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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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将内里的点心吃得七七八八。
卓恒叮嘱柳枝送她回去,自己却未回房,只径直去了卓远山院中,静候卓远山归府。
待卓远山回府,卓恒自是将今日发生之事与他尽数言说了。“虽然正值季春,但姨母府邸又不在深山野林之中,哪里来这般多的王锦蛇。”
“且那赵明桢又在宴间离席,独去寻了姈姑,父亲,儿子觉着赵明桢意在卓府。”
卓恒未有入仕,自不如卓远山来得更知朝中局势。卓远山听罢后稍一思量,便道:“秦殿帅先时护驾受伤,据说已至药石罔效之境。”
“现如今他能依旧当值,听说是服用了某个方士炼的丹药,这才能将撑着身子。”
“丹药?”卓恒不解:“那些方士大多都是以朱砂等物入药,此物服食多了,对身子损伤极大。秦殿帅一生戎马,怎会信这等人?”
“不然哪里还会有‘病急乱投医’这话呢?”卓远山长吁一口气,道:“人至暮年,多得是恐惧死亡之辈。”
“史书上哪朝哪代没有深信丹药能叫人长生不老的皇帝,又何况旁人呢?”
卓恒听罢,当即也猜得了赵明桢的意图。“秦殿帅病重,若他故去,依着旧礼,想是陛下会让父亲接任他的位置。”
卓远山:“是呀,赵明桢接近姈姑,怕就是为了这桩事。”
卓恒又道:“可他只是定王世子,非是今上所出,且今上又已立储副,他要一个殿前司指挥使来帮他做什么呢?”
“兴许是为了稳住他自己的位置。”卓远山执起桌案上已然凉透的茶水饮了一口,开始与卓恒讲起了一些故旧之事。
“定王元配宁氏,是当今骆太后的外甥女,传言她当年痴恋定王,非定王不嫁,这才叫太后一旨赐婚全了这桩婚事。”
“可定王那时心有所属,太后这道旨意便生生将一对有情人拆散了。定王不能抗旨,依旨迎娶之后,便去了封地,长年不回都城。”
“后来,宁氏病故,又一载之后,定王便将自己的意中人娶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