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救场
    卓璃听罢,顿屏笑颜。她忙不迭地起身,对着赵青棠行了一礼:“多谢姐姐指点,就此别过。”

    待卓璃与柳枝一道离开,弄瑶才从屏风后行出,道:“县主,您这是?”

    “依着赵明桢的性子,容得下这姑娘?若是卓副殿帅知晓赵明桢有意加害自己的子女,你说他会站在谁那一边?”

    弄瑶立时明白过来,当即道:“县主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卓璃离开雅间,这便同柳枝一道回了隔壁雅间,她略做一番思索,当即便与柳枝俯耳几句。

    柳枝听罢,疑道:“姑娘,咱们初见那位姑娘,怎知人是好是坏,所言又有几分可信?咱们莫要被她做了筏子使去。”

    “我是不知道她的好坏,但她有一点说得不错,皇家的人呀,心眼都小。你想想,大长公主的女儿之前办花会,只因施家姑娘插花得了了头筹,她就指人推施姑娘下水。”

    “还有五公主,当时要招驸马挑中了新科进士,结果那个进士与恩师之女定了亲事,最后不也是叫他们和离,再让那人尚了五公主吗?”

    这些事原本都是杜慧宁说的,卓璃原本不信,觉得这些人心眼子也太小,半点没有容人的肚量。可今日听旁人一言,她忽也回过味来。

    施家姑娘也好,那名与人定亲的进士也罢,只因他们伤的非是长公主之女,也非是五公主,而是伤了天家颜面。

    是以,若今日卓恒胜了赵明桢,只怕日后也没个好去处。

    听罢卓璃这一番话,柳枝亦回过神来,当即取了面衣覆上,嘱咐道:“那姑娘万事小事,我先下楼。”

    柳枝一路疾奔下楼,待她行至暮色已浓的街市之上后,她方数着四方雅舍外的窗户,寻到卓恒所在的那一间,这才深呼一口气,高声道:“郎君!郎君你去哪里了!”

    柳枝这声极大,又是对着卓恒所在那处雅间所吼叫,虽是隔了一层,却也是叫雅间内的众人都听得了去的。

    卓恒听着这声,当即侧目往卓璃所在那处雅间看去。

    “郎君!你莫要吓我!你又认不得去虚市的路!”柳枝吼完这几句,当即觉得喉咙一阵难受,她见二楼雅间窗户叫人推开,当即隐至一旁,偷偷离开。

    裘尚推开窗户瞧了瞧,街市之上的路人自顾行走,他全然寻不到吼叫之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婆子,这是寻自家官人寻不到,往街上来闹了。”

    裘尚此言一毕,雅间内众人哄堂大笑,独卓恒与赵明桢不展笑颜。

    卓恒迟迟不落子,赵明桢难免出言催促:“卓兄,该你了。”

    卓恒此时的满腹心思都摆到了卓璃那处,哪里还有心思去思索棋局,他复将目光投至卓璃所在雅间处,却见那处纱帘卷起,内里已有小厮在收拾碗盏。

    他心中不安愈甚,当即起身,道:“此局是我输了。”扔下这话,卓恒直接几步自四方雅舍二楼一跃而下径直朝着虚市而去。

    裘尚瞧之,心中不免感慨一二:到底是武将屋里头出来的人,翻身下楼,转眼消失。

    长街上行人众多,两旁楼阁上各色灯笼已明,以此微暗明火驱逐渐浓的暮色。

    卓恒疾行片刻,迎面过来一辆马车,他侧身闪过,当身子撞到一旁摊位时,一些事忽然一并翻涌出来。

    卓璃鲜少出府,脚程绝不可能比自己快,自己此时跑出这般久,若是卓璃真往虚市去了,他合该早早遇上才是。

    再者,方才那声音分明就是柳枝的,她在外间说这话,摆明了就是想告诉卓恒快去虚市寻卓璃。

    “姈姑!姈姑!”卓恒一时未能思得明白,又见街市之上行人愈来愈少,心下着急,这边一壁缓步而行,一壁高声呼唤着卓璃。

    “姈姑!你在哪里!”

    路上行人瞧见他这般焦急模样,权当他是与自己夫人走散了,正在焦心寻着。

    路旁一个卖胡饼的妇人瞧了,出声唤住了他。“小郎君,你家夫人穿了什么衣裳,梳了什么发髻,我给你问一问。”

    边上一个卖毕罗的大叔亦出言附和,道:“对呀,小郎君,你尽管说上一说,这一圈的人都是在这里摆了多年的,若是瞧见过,一准告诉你。”

    “一身青衣,头戴面衣。” 卓恒亦是病急乱投医,只盼着当真有人瞧见过卓璃。“大致这么高。”他抬手摆到了自己胸膛前,比划了一下。

    “我还真没印象见过。”那大娘细想了想,又看向一旁的大叔,道:“你瞧见过没?”

    大叔亦摇了摇头:“没见过,要是经过一个青衣华服又头戴面衣的小娘子,咱们定然是有印象的。”

    卓恒只脱口“多谢”二字,这便调转回头,复方四方雅舍那处寻过去了。

    “这怕是与自家夫人走散了,都急成这样了。”大娘瞧着卓恒发红的眼睛,只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夜色更浓,夜风卷起楼阁上的灯笼左右打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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