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璃扒在窗框上,透过窗框上垂着的纱帘看着底下那行人,虽是隔了一层叫她瞧得有些不大真切,但即便不论才学,只较身姿,皆是她阿兄最为出挑。
能入国子监求学者,皆是官家子弟,怎么着都不应该个个都差强人意才是。
“在姑娘心里除却咱们郎君之外,旁的哪个都是入不了姑娘的眼。”柳枝亦解下了自己的面衣,她行过来一拼瞧了瞧,指着人群中另一人道:“姑娘你看,那位郎君瞧着就挺不错的。”
卓璃顺着柳枝所指方向看去,得见一人着了身苍苍广袖襕袍,发冠束了个银色飞羽冠,瞧这模样当是稍长了卓恒几岁。
“那人与咱们郎君相对而立,容貌不输咱们郎君,又是通身气度不凡,想来定是个出身高贵之人。”
柳枝这话才方说罢,外间便有一阵门户开启之声传来,柳枝回头瞧了一眼,随后又道:“姑娘,你说这人如何?”
卓璃将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只道:“还是不如阿兄。”
“姑娘,婢子可不是在与你说哪个人更适合当兄长,姑娘年岁也不小了,就不想想自己的婚事?”卓璃不急,柳枝可是急了许久的。
自家这位姑娘平素里不苛待下人,脾气又好,也没诸多心眼子,是个再实诚不过之人。可就是太实诚了些,她一门心思只记挂着吃食,半点也不想着旁的事。
卓家夫人亡故多载,府中内务素来都是由管家来料理,即便管家能将内务料理妥当,但他终究不是主家人,自然也不会去操心主人姑娘的婚事。
卓远山与卓恒打小宠着卓璃,没叫她受过委屈吃过苦,可就是男子心大,竟也未曾早早相看人户。柳枝急在心中,却不好直言说与人知,没得坏了规矩。
“婚事?我想这个做什么。”卓璃复看向那位着了身苍苍色襕袍的郎君,又道:“再者,你瞧他这模样,想必家中定是位高权重之人,我若去那种府邸,那还怎么翻墙出去玩?”
“模样是生得好,但怎么看他都不会同阿兄待我那般好,还是算了。”卓璃摇了摇头,回首去瞧桌案上的点心,道:“你把那碟子霜月桃花酥拿来。”
“在姑娘你的心里,除了咱们郎君,就只有吃食才是顶顶要紧的一宗。”柳枝一壁行一壁说,自将那蝶子桃花酥取来递给卓璃,而后便与她一道倚着窗框瞧着热闹。
而在卓璃所在雅间的隔壁,赵青棠饮罢一盏果饮后接过弄瑶递过来的锦帕轻轻拭了拭嘴,终是开口道:“这姑娘虽是个不开窍的,但话倒是不曾说错。”
弄瑶压低了声音,回道:“赵明桢白生了一副好气度,内里混得还不如一方砚台。”
那砚台好歹是墨黑一色,可赵明桢却是个灰黑交错,污糟的散发出腐朽气息,叫人作呕。
“子类其母,也属常事。”赵青棠面色沉稳正对着被竹帘所覆的窗畔坐着。
这四方雅舍二楼雅间的窗畔是寻了工匠特意定制,帘子皆是两层,一层竹帘,一层纱幔。
若是有客至,自是卷起竹帘好叫内里客人能观得一楼景色,若是无客,竹帘便是落下。
而赵青棠虽身处雅间之内,她却未叫人将竹帘打起,只是隔着竹帘听着外间的响动。
“呀!在比作画了!阿兄书画一途上颇有造诣,都城之中无人可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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