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涣摇头:“我一个江湖女子,哪里会有这么许多娇贵的毛病。只是,殿下,我现下客居东宫当真无碍?”
赵元熙:“自然无事,现下你可是重要的人证,放眼都城,最为安全的只有宫里了。”
才怪。
在姜涣心里,最危险的才是这东宫。
姜涣颔了首,随后便缄口不言了。反正只要她打定主意将赵元熙视作无物,那尴尬的就只可能是赵元熙。
赵元熙本想继续与姜涣亲近一二,但见她面色欠佳,顾忌着她身上有伤,便也起身离开了。姜涣自不会去留他,只依着规矩送了送他,随便就往软榻上歇了。
未几,玉娥便领着一个小内侍捧着纸鸢进来。姜涣瞧了,顿时来了兴致。“这纸鸢是落在了何处呀,有可砸到什么人?”
小内侍垂着头恭敬道:“回娘子的话,落到了宫道上,叫殿前司的人拾了去,奴说是东宫之物,他们便给了奴,并未伤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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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伤着人就好,这宫里贵人多,最怕忽然犯了忌讳。有劳内侍替我跑这一趟了。”
“娘子客气了,那奴便先告退了。”那小内侍将纸鸢交给玉娥便也退回去去寻郑经复命了。
玉娥捧了纸鸢,问道:“娘子,纸鸢拾回来了,可要奴再陪着娘子放一会儿?”
“今日就先歇了吧,我有些倦了,明儿再继续。”左右殿前司的人拾到了,多少会有风声传到卓远山那处,只要他们知晓自己一切安好,想必也不会过于忧心才是。
姜涣所料不差,卓远山在瞧见纸鸢之时便觉奇怪。毕竟冬日里朔风硬冷,鲜少有人会在此时放飞,故此他自然多瞧了几眼。
他着人去打听了一下,知那纸鸢之上乃是牡丹配着蜻蜓,还是两花配四只,再联想到赵明桢与赵无异同时面圣,心下便也猜到这是何人所为了。
卓恒擅画,幼时卓璃纸鸢上的图案皆是他所绘。寻常人绘牡丹之时总爱配上蝴蝶,而在绘荷花之时才会配上蜻蜓,不单为美,也是因世间本就如此。
偏卓璃便说也瞧见过蜻蜓停在牡丹花之上,要卓恒改绘蜻蜓,一绘便要绘上四只,代表着他们一家四口。
卓远山下值之后便回府去寻了卓恒,将心中猜测与他尽数说了。“姈姑此时多半是在东宫,而太子之所以能明目张胆把姈姑安置在东宫,想必是与昨日赵明桢面圣脱不开干系。”
“阿爹,我觉得这事,怕是与赵明桢也脱不开干系。”卓恒垂着头,细想了想,道:“这些年来,赵明桢多次试探,想要拉拢阿爹。咱们卓家非是世家大族,没有那么深的根基,他一个亲王,照理并不应当屈尊来与咱们示好。”
“阿爹身在殿前司,天子近身,若他要用得上阿爹,不是要探听天子动向,就是希望他□□宫之时阿爹能为内应。”
“陛下虽只三子,但他也姓赵,还深受陛下喜爱。如今这情形晋王想是大势已去,升王与他一母同胞想是也会被牵连,他日若是太子再有个闪失,陛下又再无子嗣,传位于侄亦有先例。”
“等此事一了,我就辞官。”卓远山摆了手,他见卓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