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了她的腰。泉水如此漫无边际,再往前走,她就要被淹死了。
“她是诸王的后代,她能。”那个士兵声音大了。他的声音多少鼓舞了芙洛丝,她明知泉水深不可测,还是向前走去。
水漫过她的胸口、锁骨、鼻尖……最后,要漫过她的眼睛了。她屏着气,奋力往前游——
水位降了下来。
芙洛丝抓着岸边光滑的鹅卵石,站了起来。
她本来是想将两个士兵推开,就这么闯进去的,但是走近了才发现,这两个士兵身材伟岸,个头奇高。她便改了语气:“我穿过了你们说的什么泉,现在,应该有资格进去了吧?”
左边的士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回你祖先的花园那儿去,非要到我们这儿来呢?不过,既然你决心如此,我们也没有拒绝你的权利。请说明你的身份。”
“芙洛丝·费尔奇尔德,圣罗伦斯·费尔奇尔德的后代。”
“是拥有‘王弓’血脉的后人。”右边那个士兵说着,记录了起来。
“我还有……”芙洛丝冷得不行,跺了下脚,才往下说,“一位同伴。”他要跟我一起进去。
安德留斯要是知道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拉撒乌城原来就在地底,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他吗?”士兵指了指她的身后。
她的身后,是湿漉漉的,唇红齿白的安德留斯。他低垂着眼。
芙洛丝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半点响声都没听见。
但她点了点头,她好冷,“是的,他是安德留斯……”
她忽然想起,她只知道他的姓氏,并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他真实的名字,他的父母赐予的名字,被他刻意遗忘了。
“安德留斯?”士兵听了大叫,“费尔奇尔德国的安德留斯一族?不,不行!臭名昭著的背叛者,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即使费尔奇尔德国王赦免了他的罪行,我们也不会原谅他,不能让他进去!不能让他玷污此地的神圣!”
士兵语气激动,还举起了武器,“我们绝不会让他进去!”
安德留斯单膝跪地,嗓音滞涩,开口道:“我作为这位女士的随从,和她一道进去,她的姓即是我的姓,她赐予的名……即是我的名。我的主人,请为我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