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走廊,一个和他年纪相似的小姑娘穿着格子裙子,抱着只雪兔,蹦蹦跳跳,“喔,不错嘛,终于舍得下床走路了啊。喂,你发烧的这段时间,山下可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
话音戛然而止。
小安德留斯的心里什么也没想,一个念头、一丝情绪都没有。芙洛丝全身发凉,脑袋却滚烫。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沸腾了。这算什么,被小安德留斯的身体症状影响了吗?她忍受着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眼睁睁地跟着小安德留斯走出城堡。
冷冽的山风如刀子一样割过脸庞。
头脑好像清醒了点儿。
“嘿!”几个小孩在雪地上玩球,看到小安德留斯,都扬着手臂跟他打招呼。
“书呆子,早就说你该跟我们一起多玩,多跑动,你看,我们都没生病。”
芙洛丝被小安德留斯带着,硬生生地转过头去,看向他们。
他们脸色通红,因为在雪地里敞开怀玩闹,耳朵也冻得红通通的,看上去,看上去就像冻草莓一样。他们的脸像奶油。他们的手指像脆嫩的竹笋——
嗡!她看到一片血红,鲜血如同落日的余晖,如同最浓艳的油彩,汹涌而来,嗡鸣着、怒吼着铺满了整个世界。
这些人都是……
【身份者】的觉醒往往伴随着无法忍受的饥饿。
能力越强,饥饿感就越强。
“把他们当成无关紧要的人看待,”安德留斯冷静地说着,“别去想他们的样子,别去想他们穿着的衣服,别去回忆他们的眼睛……会好受一点。”
雪山上没有常客,只有安德留斯一族世代居住。
他们是小安德留斯的父母、兄弟、姐妹、叔婶、朋友、玩伴……
他们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明明都记得。血与落日轮番出现,不断闪回——
“别看了。”
画面几度震颤、摇晃,终于回到了那方不变的湛蓝晴空。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芙洛丝。”安德留斯每说一个字,芙洛丝的呼吸就跟着停顿一下,“我要留在这里,好好想一想那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