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要向约伯走去。以毫不设防的姿态。
“亲爱的,”安德留斯没有去挽留芙洛丝,但是也向前走了一步,“你还没有向我介绍这个小矮子呢?”
“你给我礼貌点,他叫约伯。”芙洛丝已向约伯走去,将他甩在后面。
“【身份】是【孩子】,能力是治愈。”
她能通过命令让对象忘记痛楚,血肉重组,从而维持“存活”的状态,但那不过是对生死界限的混淆,而约伯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治愈。
他能让浑身严重烧伤的病人肌肤重焕光芒,也能让重疾缠身的瘫痪老人起立行走,治疗各种小病也不在话下。
而且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哦。”
安德留斯的身边空了。他停下脚步,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亲爱的,你不是说,要杀光所有的【身份者】吗?你的意志,好像不是很坚定啊。”
当然,以心声发问。
芙洛丝很快就以心声回应了他:“约伯不一样。”
安德留斯的眼睛冷了下去。
芙洛丝继续解释:“他出生即患绝症,活不到成年的那一天。”
“他的能力不能治愈自己吗?我都看见了,他刚刚治好了后脑袋的伤。”
“那是在他获得【身份】以前的事,他治愈不了。放心好了,他的心灵就和他的【身份】一样纯洁,就算所有的【身份者】都是恶棍,他也不是。他只有救人的能力。”
“你好信任他啊。”安德留斯笑着道。
芙洛丝已经不再回他的话,她把左手伸给约伯,“还有这只手,也拜托了。”
约伯被这扭曲的形态惊到了,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是被‘死’的力量影响的结果。芙洛丝,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德留斯不语。
遥远的地方,数只乌鸦从屋檐上惊起。它们漆黑的翅膀遮蔽月色,又披着月光的寒芒飞向城市的各个角落,飞向夜的深处——
约伯的诊断结果出来了,“对不起,芙洛丝,你身上所受的两种诅咒,我都无能为力。‘死’的影响超出了我的治愈范围,另一种诅咒又十分顽固,我的力量没有攻击性,无法驱除。”
这样啊。芙洛丝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什么对不起呢,你来总是好的。这里有很多平民受了伤,正需要你。”
说话间,她感觉脸更干了。瞥了一眼手臂,手臂的皮肤骤缩、苍老,还起了许多丑陋的麻子和脓包。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要是她的脸也变成这样的话……
“看来【商人】今天晚上是不在这里了,亲爱的,”安德留斯面不改色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原话题,“我也很开心见到你的朋友,但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
“再见,”芙洛丝对约伯挥挥手,“我们要去找那个家伙了。王都的情况不明晰,你在这里行动,自己多注意。”
她略一感应,发现碧和碧拉已经到了城门口,“哦,我会让我的人来保护你,不过,你还是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