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继续阻拦。
然而她的阻拦更坚定了芙洛丝亲自探查的决心。
芙洛丝由碧拉搀扶着,登上了废墟所堆成的高墙,又由安妮的手掌所牵引,来到安德留斯的身前。
如安妮所说,他的身边确实是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花,他本人则完全被冰封住了。
而且,他的位置变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大地的力量,他的身体被转移到了废墟上面、火焰暂时烧不到的位置。
那把剑现在就插在他的胸前。
安妮在她的示意下握住剑柄,轻轻用力,将剑拔了出来。
剑上沾着血凝成的霜花,安妮将它们都拂去了,在太阳底下打量那把剑。
那确实是很漂亮的一把剑,剑身雪亮如水,一看便气势非凡。千年的传承不仅没有磋磨它的锋锐,反而让它更显古朴雄浑。即使安妮完全不懂剑,也摸着它赞叹连连。
“殿下,给你。”
芙洛丝试探着掂了掂那把剑,她的胳膊还受着伤,并不适宜拿重物,而这把宽剑分量应该不清。
可没想到,她一下就把那把剑拿了起来。
就好像这把剑很乐意让她拿起来似的。
而在她拿起那剑的一瞬间,剑身忽然发出一道神圣而柔和的金光——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一股【身份者】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有新的【身份者】在接近,或是安德留斯诈尸了,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
是她手上的这把剑,在散发出【身份者】的气息!
“怎么了殿下!”安妮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芙洛丝一下紧张起来,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没想到,芙洛丝只是感伤地抚了抚这把剑,“没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里昂的剑与【身份】是一体的,只有在里昂决定裁决的时候,剑才会出鞘,【身份者】的气息才会显露。难怪芙洛丝从来没注意到,里昂是【身份者】。
他一直知道一切,却选择隐而不发,直到那个声音宣布芙洛丝的生命可以被收回,他才……
芙洛丝感觉眼睛酸酸的。
“我的意志会跟随你。”里昂这么说过。
芙洛丝怀着无限缅怀的心情注视着这把剑,“里昂,我会带着你的剑,走到最后的。”
“我们下去吧。”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芙洛丝凝视着这把剑,忽然看到余光里安德留斯的手指动了。
这个动作很小,但芙洛丝确定,他的小拇指真真切切地动了一下!
“安妮,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