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高升日
。”

    ——这是芙洛丝从他的嘴型中读出来的。

    他向前半步。

    让剑尖更深、也更彻底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

    不不不不不——

    芙洛丝松开手,期待那把剑就这么滑下来,哐啷砸在地上。然而跪坐在地上的只有她一人。她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万念俱灰。

    不不不……

    那把剑插在里昂心脏的位置,就像天生长在那里的一样。

    里昂以一个标准到完美的姿势向前挥剑,他的手臂如钢铁铸就,紧紧地握着剑,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温顺地垂着,脸上是平静的微笑。他的嘴唇还微张着,似乎还有话想对自己说……

    “没救了。殿下,他已经断气了。”不知道是谁,这么说道。

    里昂死了。

    然而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他矗立着,即使心脏上还插着那把剑。

    风又起。微风也轻柔地吹拂着这位不屈的剑士,像在为他颂歌,呜——呜——

    如泣如诉。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

    直到碧拉和安妮前来为自己包扎伤口,轻声着让她松开拳头时,她才发现,全身麻木得没有知觉了。她无意识地张开手掌,手心处又出现了和那时一模一样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盛着金色液体。

    打败帕尔索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东西。

    她捏碎了那瓶子,金色的液体沁入掌心纹路,很快就消失了。连那玻璃碎片,也慢慢地消失在了阳光之中。

    然后,她感到生命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殿下……你……”“殿下……”“殿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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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碧拉和安妮的话,她还很茫然。

    碧呢?

    碧·艾德里安呢?

    她的脸被强光所吞没,芙洛丝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从背后抱着里昂,将头埋在里昂宽阔的背上。她的棕发被风吹动。

    芙洛丝心里一阵钝痛,她张了张口,努力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碧,你自由了。”

    “你……可以随你的心意,在山上守护里昂,或是……埋葬他。”

    碧没有回答她。

    安妮问:“殿下,那我们呢?”

    “我们,下山。”

    芙洛丝垂下眼帘。在那个声音所赐下的规则里,【身份者】们就该彼此厮杀至死,【身份者】死后留下的奇异小瓶正是证据。芙洛丝从那个小瓶里得到了治愈,尽管身体还在流血,但致命的伤口被治好了,譬如,被里昂的剑刺中的心脏。

    “我们要回王都迎战,杀死那个大肆屠杀平民的【身份者】。”

    她喃喃:“里昂,你说得对,从现在起,我没有弱点了。”

    风继续吹,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打发碧拉和安妮先下山为自己寻一些止血的药品,自己则坐在山上,和碧默默无言,两相对立。

    里昂死了,艾德里安姓氏中最耀眼的天才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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