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裁夺剑
破身体的桎梏。

    脸颊上的肌肉在抽动,他克制不了要笑的冲动。

    “喂,你听清了吗,她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奥菲修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主人,她说,她的目标是要杀光所有的【身份者】。”

    安德留斯声音哑了不少,“真是个好姑娘。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真不自量力。”

    ……也真棒。安德留斯喉结滚动,再次低低地笑出声来。

    “执迷不悟。”里昂的回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这会儿,安德留斯看清了他说这话时高高在上的鄙夷与痛恨。

    城堡的火光,微弱地照亮了前方。

    平心而论,里昂是个很富有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即使是被困在雪山差不多一天,那股内敛庄重又潇洒的气质依旧不减,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站着和芙洛丝对峙,安德留斯心里都有点儿不愉快了。

    芙洛丝呢?

    ……

    她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儿惨。

    她站在雪地上,身上流下来的血把站的那一块地方染得通红。她按着左肩,佝偻地站着,浑身是血,血在夜色中是模糊的一片黑,看不清剑伤有多少、在何处。她头发也很乱。她看上去完全被打败了。

    败了,但是还没有投降。

    她的目光从凌乱的黑发中射出来,诉说着野火一样桀骜不驯、永不屈服的意志。

    里昂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更不满,也更不快了,“够了,别顽抗了!芙洛丝,我只是要你的命,我并不想虐杀你。”

    芙洛丝惨笑着,满不在乎:“那可由不得你。”

    那把剑。

    又动了!

    安德留斯抬起头,看着那把剑的动向,奥菲修斯也是。

    “就是这把剑么?”奥菲修斯小声道,“被一把飞剑搞成这副惨样?为什么不往树林里跑,站在这样空旷的地形上,不是对自己更不利么?”

    安德留斯看了一眼地上蜿蜒而出的几个血脚印,这个方法,恐怕芙洛丝已经试过了。

    芙洛丝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她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斗志,安德留斯也知道,她是个很擅长观察的人,直到现在还被这把剑追着杀,那也许——

    思及此,他心念一动,近处一颗松树忽然枝干暴涨,挡在了那把剑的飞行路径上。

    那把剑平滑无声地穿过了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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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平滑无声。没有声音。树枝甚至没有断。

    倒是芙洛丝,被忽然长出的树枝吸引了视线,望过去后,瞳孔骤缩。

    “她看不见那把剑!”安德留斯很快反应过来。

    对受到攻击的人来说,那把剑是无形无声的,只有在即将受到攻击时,那把剑才会显露本体。

    果然,在那把剑即将刺中芙洛丝面门时,芙洛丝的瞳孔中才倒影出那把剑的形状!

    千钧一发的时刻——

    然而,对芙洛丝而言,这已经是最幸运的一次了。她余光瞥到了绝对不正常的忽然长出来的树枝,又在西南方向瞥见了回到这里的安德留斯,通过他惊讶的视线,她确定了那把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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