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留斯呢?
他逃到哪里去了?
安德留斯隐匿在一棵高高的雪松上面。因为芙洛丝进城堡点火去了,他不得不暂时逃出来。现在,他正在靠雪山的力量慢慢重塑自己的身体。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但那冲天的火光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着,他骂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笑了。
“好样儿的,亲爱的,我唯一的家被你毁完了。”安德留斯以笑容表达怒火。
他的手微一用力,望远镜便碎在了手中,只留下点点碎冰。
“好样儿的,芙洛丝,芙洛丝,芙洛丝芙洛丝……”他将这个名字衔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念,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一直爬上他双耳和脸颊的那种燥热。
他的肩膀上站着个小雪人,小雪人的双眼是纽扣,鼻子则是一粒松子,他开口说话了,用的是奥菲西斯的声音,只是有些磕磕绊绊:“我还挺喜欢那个家的。”
奥菲修斯是安德留斯漫长寿命当中倾注心血最多的一个分身,几乎具有完全独立的人格,可以担任安德留斯的管家、厨子、朋友、聊天对象。
但是为了修复安德留斯身上那些难看的烧伤痕迹,安德留斯暂时借用了他的生命气息,他的躯体也因此被吸收了。
奥菲修斯很可怜地问了一句:“家,真的不要了吗?”
又黯然地垂下脑袋说:“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会是个大麻烦,果然如此。”
安德留用手指点了点小雪人的头,以示安慰,“我们还会有的。而且——”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他的视力同样很优秀,可以看清千米之外的一粒细雪。
“就是这么大的火,我们的朋友才找得到她的位置。”
浓黑的夜,泛白的雪。
两者的交界处,是一团肆意呼啸的深红的火。
行于长夜的某个人,望着那样的火焰,按着手中的剑,抬起了头。
像是意识到什么,芙洛丝皱了下眉头。
是错觉吗?
她忽然转过身去。
不,不是错觉。
那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芙洛丝凝望着雪白的地平线。她能感受到,那是同类的气息。
是安德留斯的真身?
他终于舍得放出真身来了?
果然,说什么山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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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回来也是他的谎言。
地平线上,广袤的雪原边缘,一个黑色的小点在向这边走来。芙洛丝看着那里,对侍女们说:“注意警戒。”
沙沙。沙沙。靴子踩入雪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响。随着脚步声的走进,那股【身份者】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那人穿着一身黑,脸庞隐藏在宽大的帽檐下,看不清楚。他身形高大,即使披着厚厚的披风,也可以看出他身强体健,绝不是泛泛之辈。他的腰间配着长剑。
那不是安德留斯。安德留斯走路的姿态和他不一样,芙洛丝立刻认了出来。
那么,他是谁?
耳朵微动,芙洛丝又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声响,像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