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跃动,在她和两个侍女的脸上都投下扭曲的阴影。
房间的门已经锁上。
“我收回之前对安德留斯的判断,他绝对不对劲,”芙洛丝竖起一根手指,“我对他的能力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想,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将碧的身体转移走的。”
安妮咬了下嘴唇,“殿下的意思是,碧已经确认遇害了吗……”
碧拉表现得比安妮冷静,“这里果然有问题。我们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他。”
芙洛丝竖起第二根手指,“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我不知道他怎么在一瞬之间夺走了碧的呼吸,不出意外的话,他接下来会对你们出手,他要在你们身上打探出我的能力。”
安妮和碧拉悚然一惊,最初的震撼之后,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坚毅起来。
“我们会守护殿下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们会履行指责。”
芙洛丝摇摇头,阻止了她们至死方休的决心,“不需要,现在下山,我会为你们创造下山的机会。”
“这怎么行!”
“殿下,你现在连安德留斯的能力是什么都不清楚,一个人面对他,太冒险了!”
芙洛丝在安妮的额头吻了一下,又吻了碧拉的脸颊,“别为我牺牲。如果你们不幸遇到安德留斯,逃,用一切力气去逃。”
她的声音似乎带有某种魔力。
安妮和碧拉眼底那种火焰一样狂热的神情渐渐熄灭,她们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茫然,眼睛也变得黯淡。
很快,她们的眼睛再度聚焦,像是再度被牵起丝线的木偶一般,她们异口同声回答道:
“谨遵您的旨意。”
那么你呢?
芙洛丝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这么问道,想了一下,默默地自问自答:
我要去找到碧的身体。
哪怕只剩下一个残片,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哪怕……
夜幕降临。
今夜果然无月。
每个【身份者】都有参加这场杀人游戏的理由,有的是被迫得到【身份】的,有的是主动对其他人宣战的,更多的人是因为在被人追杀,所以不得不运用能力来自卫。
但是结果就是这样,【身份者】们一定会自相残杀。
牵连到的无辜的性命,则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窗外,雪更大了。
大地白茫茫的,散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幽光。几棵松树沉默地负着雪。
雪山的夜景很奇特。
白昼自大地之中脱胎,漆黑的天空孕育了长夜。
昼与夜,黑与白,大地与天空,界限分明,又相互颠倒。
芙洛丝凝视着遥远的地平线,想透过这种界限,望向雪山之外更远的远方。
安德留斯。
在安德留斯一族漫长的生涯当中,他们寸步都没有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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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雪山,也几乎和外界没有交流。安德留斯的【身份】本该成为秘密,在夸张的童话和传说中作为获得山神守护的一种例证,半真半假地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