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族尚未发声。除了姜黎和郁助理,短生的人族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在众人心里,真正能决定整个人族走向的,是那位郁家二爷。
面对众人灼热的视线,年轻的郁助理略显局促地上前一步:“二弟说他听四海医仙的。”
听祖依的?那个被刺杀,已成为过去式的皇妃娘娘。这般微不足道的人物,竟能左右那个不把母神放在眼里的郁家二爷!
见众人目露疑惑,郁助理腼腆的一笑,又道:“我二弟让我给大家带个话,如果这是一盘赌局,押他下的这一注稳赢!”说完他就退至姜黎身后,像个石像一般静静侍立在那。
这确实是稳赢的一注,只是知道真相的人都闭紧了嘴巴,谁也不肯把那个惊天消息透露出半分。
“如此看来,诸位最终都决定听从母神的旨意没错吧?”风玉琯适时做出总结。
众人纷纷颔首,皆以三指立誓效忠母神。
“那诸位就安心等待母神的回应吧。”风玉琯起身微微欠身后,离开了聚缘堂。
聚缘堂内议论声四起,大家交头接耳,试图剖析出更多讯息。
“上次信号中断,诸位也都看到了,母神这会心情不怎么好,还望各位安分守己,别再惹出什么乱子了。”姜黎笑意深邃的站起身,与几位神官交换了眼神后,一同离开了。
众人仍不肯散去。
洛洛坐不住了,走到门外拍拍那只没了气的鲨鱼,乐呵呵转回身来:“诸位要一起留下吃午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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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中一凛,生怕变成下一条鲨鱼,纷纷起身告辞了。路上他们遇到了帮忙抬鲨鱼的祝询,想要上前打招呼,又畏惧造物主一族的喜怒无常,终究夹起尾巴老实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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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夏日,北地的白天变得很长,李敬弘好容易盼来黄昏,又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小酒馆。酒保奉上惯例的轰炸机,他盯着杯上摇曳的蓝色火焰出神,一时忘了将杯中酒饮尽。
“一杯血腥玛丽!”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李敬弘侧目望去,又是那个最近常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李敬弘对这女人印象深刻,是因为她身着一身定制的连衣长裙,图案是做小棉袄常见的正红底色五彩凤凰牡丹图。正所谓大俗即大雅,配上她修长挺拔的高挑身姿,还真能美得拔不开眼睛。
李敬弘总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女人,因为每次看到她都莫名心虚,就好像欠了巨债的赌徒,下意识选择躲避债主一般。
“你是来讨债的女鬼吗?”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从他口中脱出。
“我来讨债,不过我不是女鬼!”女子笑意愈发温婉,很迷人,也让人心底发寒。
李敬弘更心虚了,小心的试探道:“我欠了你什么?”
“一条光明坦荡的未来之路。”女子依旧柔柔笑着,话语却让人脊背发寒,“你该庆幸,我是在这里带给你深渊。”
李敬弘猛的惊醒,身侧已然空无一人,只有半杯血腥玛丽,静静立在他的右手边。
郁子衿再次拍拍神情恍惚的人,等他回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