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懂嘛!”祖依低着头立在那里,手里的手帕快要拧成麻绳了。
此刻,没有人敢看祖依的笑话。这不懂人情世故的皇妃,做事不按常理出牌。龙宫中一时人心惶惶,生怕她再出些幺蛾子影响到自己。大家陆续开始用心地核对起自己手中的账目来,一时忘了宫斗这件大事。
敖星野忙完了手里的政务,走在回宸极宫的路上时。只见一群宫人脚步匆匆,对自己行礼问安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做事情了。他纳罕地回身望去,往常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走的宫人们,此刻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
回到宸极宫,接过茶盏,敖星野屏退了众人,视线转向了难得做起女红的祖依。
“依依,她们最近怎么这么勤快?”
祖依绣完了最后几针,剪断了线头,把花绷子拿远了些细看。少倾,她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新作品,看够了才舍得回身面向敖星野:“据说前几日撵出去的两个,一个找了个小门户匆匆嫁了,另一个被送去家庙了。这里都是世家大族的高门贵女,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即使得不了海皇的青眼,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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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星野眯起了眼睛,眼里透出了谨慎:“哪家的,不会出麻烦吧?”
祖依又穿好一根绣线,稳稳地托住花绷子,看不出丝毫的担忧:“一个姓陆,一个姓梁!”
那是找到齐了罪证,即将抄没的两家,敖星野舒一口气,手肘架在桌上托着腮,欣赏地看着忙碌的人:“想不到皇妃娘娘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水族了!”
“红袖招是个收集情报的好地方嘛!”祖依没有遮掩,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得意,“我让南迦借着海岳的幌子开的。”
用自己的名头做这些,敖星野欣赏的眼光变成了鄙夷,身子不由地坐直了,视线随着祖依穿针引线的手游动。
“看来娘娘没少置办产业啊!”
线还没有落下,祖依抬起头来,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陛下不知道我在海岳占几成的股份吗?”
北边,祝询和南迦那似乎都有祖依的股份,敖星野还真算不清她究竟占了多少。『其实也没必要计较,毕竟如今连我都是她的嘛!』他很满意自己的觉悟,赞赏地点点头,又握起祖依的手玩笑道:“娘娘如此富有,不如带我去吃香的喝辣的?”
祖依困在宫中五六天了,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宫人们再不允许她随意外出。敖海云亦被困在神殿准备新年的祭祀,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她。这几天可把祖依憋坏了,这会听到能出去,眼睛里都泛起了神采。她主动揽起敖星野的胳膊,拉着人就往门外走。
两人从承乾门出了宫,先去了东边的神殿。
敖海云见到了祖依,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抱着人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我这辈子哪受过这些罪啊,敖思恒那个天杀的,让我去跳立春的祭舞,简直要命啊!”
祖依给她细细检查一番,感觉敖海云这十几日气色更润泽了些,脉象也较之前有力了,遂满意地点点头道:“看来还得多运动,你从前身子弱多半是懒的。”
“神女还有一段练得不熟,你们带她再去练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