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俯身靠近,目中是探究,是怀疑。
以沫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将手中玻璃杯向前抵,抗拒他的靠近。
他一定是怀疑了!
以沫的雷达瞬间支起,手也不抖了,人也不颤了,果断抬头假笑:“怎么可能,我反而更坚定了,我要保护普通人不被流浪体伤害,这是我的理想!”
她说得特别坚定,差点自己都信了。
沈星回哦了一声,坐正身子,又恢复成一个乖乖少年,就像刚刚他锐利的眼神是个她的错觉。
好吓人!人设差点崩了!以沫心跳如擂鼓,眼神直直地落在沈星回的脸上。
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沉默到仿佛凝固。沈星回的脸慢慢染上层红晕,以沫猛然惊醒,她怎么可以盯着沈星回的脸发呆!
以沫先低下头,下意识去抠手。
“别碰,刚上好药,小心伤口裂开再流血。”一只手伸过来拉开她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又好看,可他的主人握着光剑,不久前才斩下了一颗头!
以沫有些慌乱,抽回手。
那只手迟疑了下,收回。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有事你可以找我。”沈星回站起身。他以为以沫是想休息,又不好意思直接送客。
“药箱先放你这吧,明天上午我再来帮你上药。”
以沫张了张嘴,手指攥紧水杯,她看着杯中波纹,看着自己包了绷带的手掌,沉默了几秒后抬头向他笑道:“好,我送你。”
“不用,你睡吧,我会帮你把门带好。”沈星回说着已经向外走,他人高步子大,几步就到了门前。
这样一折腾,已经快凌晨12点了,以沫抱着水杯坐了会,直到水变凉了才放回桌上,然后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伤口还在一蹦一蹦得疼,空气中奶香混杂着酒精味,以沫起身将窗户打开了些,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她觉得舒服了些。
小夜灯照亮一片区域,温暖安全。
以沫蜷缩在蓬松的被子里,在这片温暖安全的光亮里慢慢睡着。
*
“姐姐,你看我的样子可怕吗?”一只冰凉的小手摸上以沫的脸,尖细的声音响在耳畔。
以沫哆嗦着想退开,但身子一点不听她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这个声音是那个小女孩的,她怎么跟过来了?
她怎么能找到这的?
那只冰凉的小手已经顺着脸摸到了她的脖子上。“姐姐,你好温暖啊,你救救我好吗?”
我救不了你,我没有办法救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求求你快走吧!以沫在心里祈祷。
不对,这个小女孩已经死了啊!她亲眼看到她覆满晶体的头滚落在地上!明明女孩已经被猎人协会的车收走了!
所以,她是在做梦吧?
肯定是做梦!不行,她要醒过来,要醒过来!
以沫憋着全身的劲,注意力放在手指上,动一下,快点动一下,她要从梦里醒过来!
终于,那只冰凉的小手再次移动前,她的手指能动了!
这仿佛像一个信号,身体一下子解控,以沫猛得睁开眼。
小女孩的脸就怼在她眼前,咧开的嘴角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数根晶体迅速从她张开地嘴里长出来!
“啊!”以沫尖叫一声,坐起身。
*
高瘦的少年趴在床上,陷进米色系的被褥里,他闭着眼睛,手边的手机屏幕却亮着,上面显示着十几分钟前的一串信息。
沈星回:她今天遇到流浪体了。
祈煜:怎么这么快?她不是还没入职猎人协会吗?
秦彻:她怎么样?受伤了吗?
沈星回:没有,她在一家咖啡馆打工,下班回家路上在小区边的街角花园里遇到的。
秦彻:咖啡馆打工?
秦彻的话,只看文字不用听声音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可思议,毕竟他们认识的以沫,可不是一个喜欢工作的姑娘。
沈星回:手被晶体划伤了,我给她上过药了。
祈煜:她受伤了,老沈你当时在干什么?
沈星回:出任务。
秦彻:你们猎人协会还行不行?不行让暗点接管临空市得了。
沈星回:……
黎深和夏以昼一直没出来,应该是黎深在做手术,夏以昼进了深空隧道。
这个世界已经在开始运转,从以沫真实的身体降临那一刻开始,哪怕她还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线里,他们也在按着剧情行动。
阳台上两只像小胖球一样的鸟儿在窝里酣睡,深邃的夜空中无数星光闪动,显得那轮弯月暗淡了几分。
*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隐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