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男友
的渗透。

    季青认为这只是他精心呵护的成果初现。他的冷淡的妻子,终于不再对他的靠近表现得如临大敌。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他得寸进尺的试探,由此全面展开。

    季青会“不小心”把水洒在自己手上,然后举到你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你,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直到你受不了他那无声的谴责般的目光,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他会用那只自由的手,轻轻拽着你睡袍的腰带,绕着指尖打转。“系得太紧了…”他低声抱怨,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你听。

    他会在你看书看得入神时,突然低声问:“宝宝,你还记得我们那次约会去的那个公园吗?”你根本不想回忆有什么值得纪念的约会,更别说公园。你选择无视。

    但季青不依不饶。

    “你肯定记得,对不对?”他的眼睛里又开始积蓄那种熟悉的水光,仿佛你再不给出他想要的回应,那蓄积的泪水就要决堤。

    “……不记得了。”你如实回答,但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一些,仿佛担心音量大了会把季青的眼泪震下来。

    你把这归结为“战略性安抚”,是为了更好地实施逃跑计划而必要的忍耐。你认为自己掌握着分寸,知道底线在哪里。

    但你没有意识到,所谓“底线”,正在季青一次次看似无害、实则步步紧逼的“可怜兮兮”的进攻下,悄然松动,不断后撤。

    季青开始在小事上提出要求,而这些要求在几天前一定会遭到你毫不犹豫的驳斥。

    “喂我吃颗葡萄好吗?”他指着果盘里饱满的果实,眼神纯净得像在提出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建议。

    “帮我挠一下后背,我够不到。”他微微弓起背,衣料勾勒出流畅的肌理线条。“就在这里…”他指引着你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你能感觉到季青背部肌肉的轮廓。

    “今天阳光好,我们像以前一样,在阳台晒太阳好不好?”季青不直接拉你,只是用手指轻轻勾着连接你们的绳索,一圈圈绕着自己的手腕,形成一个鲜明而脆弱的对照。

    “头发沾了东西…”季青伸手,却不是帮你掸去,而是在你的发丝间停留,细细捻着。

    每一次,他都用那种湿漉漉的、带着期盼和惧怕拒绝的眼神看着你。

    而每一次,你在权衡之后,为了不引发更大的麻烦——主要是为了避免看到季青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那会让你莫名烦躁——你会选择性地满足他一些无关痛痒的要求。

    你认为自己只是在纵容一条偶尔会呜咽的“大狗”,以便在季青放松警惕时给予致命一击。

    而在季青看来,这却是他“策略”的巨大成功。他的妻子虽然嘴上不说,甚至时常吝于给予一个明确的笑脸,但终究是无法对他的“痛苦”和“脆弱”完全视而不见。

    这是个危险的游戏。但季青掌握了最有效的法则——用示弱与眼泪,撬开你坚冰般的外壳,赢得那片刻的、珍贵的“心软”。

    对季青来说,暂时足够了。季青需要的只是一个支点,一个可以让他持续施加影响的入口。而这个入口,已经被他成功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