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厌这种感觉。
“…别哭了。”你有些生硬地开口,“难看死了。”
这句话似乎触发了什么开关。他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你,眼神里有茫然,有伤心,还有一种奇怪的在意。
“真…真的难看?”他吸着鼻子问道,甚至下意识地想用手背去擦眼泪,但因为绳索的牵扯,动作显得笨拙。
你看着他这幅又想哭又似乎在努力憋回去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挨骂后委屈巴巴的大型犬。你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丑死了。”
他猛地停住了抽噎,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你脸上的表情。
他似乎从你这不耐烦的言辞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同于全然冷漠的东西。
季青何其敏锐。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你态度里那细微的差别——当他强硬阴鸷时,你锋利如刀;当他崩溃流泪时,你却会流露出这种带着嫌弃的无可奈何。
一个新的认知,伴随着剧烈的酸楚和一丝卑劣的希望,在他混乱的心中滋生。
他发现,他的眼泪,似乎能让你坚硬的外壳产生一丝裂缝。
这个发现让他心痛得要死,却又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依然蹲在地上,仰着头,通红的眼睛望着你,泪水还没干,语气却带上了一种试探性的、可怜巴巴的控诉:“你…你嫌我丑…”
说着,又有新的泪珠要往下掉,但季青好像在极力忍着,嘴唇抿得紧紧的。他看着你皱起的眉头,看着你眼神里那抹与愤怒或恐惧不同的情绪,一个大胆而又绝望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如果强硬留不住你…
那么,脆弱呢?
他跪坐下来,膝行着靠近你,把自己的脸轻轻贴在你被绳索系住的手腕上。泪水是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你的皮肤。
“那怎么办…”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变丑了…你是不是更不愿意看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可怜。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你的防线。
“你会不会…更讨厌我了?”
你垂下眼,看着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时刻,他依然好看得让人心颤。
这种认知让你感到危险,却又无法移开视线。“别说了。”你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我本来就不够好…不够让你喜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听不见,“所以你要走…”
他的话语像蛛网般缠绕上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甜美。这是一条更危险的路。这条路的两端,都系着一颗摇摆不定的心。
季青微微仰着脸,任由泪痕蜿蜒而下,滑过下颌线,滴落在他的衬衫前襟,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夏日的暑气尚未散去,晚风吹进来都带着温热。中央空调恒定在二十四度,舒适宜人。
他却在这时,轻轻地瑟缩了一下,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你。
“宝宝…”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不胜寒意,“我冷…”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你,仿佛这个借口拙劣到自己都不信,却又固执地不肯松手。
“抱抱我,就抱一下…好不好?”他继续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你,声音越发绵软,“就一下…”
你当然知道他在说谎。盛夏时节,室内温度适宜,他穿着长袖衬衫,怎么会冷?但你看着他湿润的眼睫,看着他微微发红的鼻尖,看着他紧抿着却依然好看的唇。
你看着他努力做出畏寒模样,却又藏不住眼底那点狡黠的光,像只偷了腥的猫。
季青见你没有立刻拒绝,便更进一步。他轻轻拉起你被绳索系住的手,引导着你的手臂环绕住他。他的身体在你怀中显得格外颀长,却又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柔弱感。
“好冷…”他一边说着,一边更紧地偎向你,将脸颊埋在你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真的在汲取温暖。
“你的身上…好暖…”他低声呢喃,像在诉说一个秘密,“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明明是温热的,甚至有些偏高。
他却在你耳边不停地小声抱怨:“怎么还是这么冷…抱紧一点…”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你的耳膜。
你知道这是他的伎俩,一种基于新发现的、精心计算的表演。但你无法否认,当他这样蜷在你怀里,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寻求温暖时,你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你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背后轻轻划动,带着一种试探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