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他毫无益处。
“季青,我不习惯。”你陈述事实,声音尽量不带情绪,目光落在对面衣柜镜子里反射的景象——他衣着完好,而你却一丝/不挂,这种不平等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羞辱。
“你会习惯的。”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笃定,“我们以前不是最喜欢这样抱着吗?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本该如此。”
他又开始了。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懒得再去纠正他那套妄想。当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反驳只会被视为噪音。
你感到他的视线如同实质,在你**的脊背和腰线上缓慢爬行,带着一种品鉴所有物的肆意。
你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至少,给我件衣服。”
他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那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你看不分明的暗流。
“不舒服?”他明知故问,指尖却顺着你的脊椎沟壑,一节节地向下滑动,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喜欢这样……这样能感觉到你。”他的理由听起来荒谬又偏执。
“这不公平。”你指出,声音冷了几分,“只有我光着。”
他沉默地看了你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起身,走向衣柜。你看到他打开柜门,里面悬挂着寥寥几件衣物,大多是素色。
他取出一件你的白色棉质睡裙。
但他没有直接递给你。
他重新坐上床,示意你坐起来。他捏着睡裙的肩带,将它展开。“抬手。”他命令道,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你依言抬起被绳索系住的右手,以及自由的左手。他亲手为你穿上睡裙,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你的肩头、手臂侧旁,每一次触碰都刻意延长了半秒,带着狎昵的意味。
他像是在打扮一个心爱的人偶,享受着完全掌控的快感。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些许遮蔽,却并未带来太多安全感,因为这遮蔽本身,也是经由他手,是他许可的结果。
他为你系好腰侧的细带,打了个松松的结。他的手掌最后停留在你的腰间,没有离开。
“好了。”他说,仿佛解决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但他随即更紧地拥住你,隔着薄薄的棉布,体温依旧相互侵染。
“现在可以了。”他心满意足地叹息,将你重新揽倒在床榻上。他调整了一下绳索,让你们面对面躺着,鼻尖几乎相碰。
“我要看着你睡。”他宣布,气息交融。
接下来的时间,你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极致粘人”。
他要确保你始终在他的可控范围内,这种需求已经演化成本能。你要喝水,他必须亲自去倒,然后用相连的手递给你,整个过程他的视线不曾离开你半分,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也是最偏执的狱卒。
他会突然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你的鼻尖,眼神专注得可怕。“你在想什么?”他会这样问,仿佛要看穿你颅骨下的所有思绪。
你想去洗手间,他沉默地跟着,靠在门框上,绳索绷直横亘在门口,那画面诡异又窒息。你只能在半敞开的门内,在他沉默而专注的凝视下,完成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每一次,屈辱感都如同藤蔓,缠绕收紧你的心脏。
他甚至试图亲自喂你吃饭。
当你看到他用勺子舀起食物,小心翼翼吹凉,然后递到你嘴边时,你终于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是被绑了,不是手断了,季青。”你提醒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举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我只是想照顾你。”他强调,“以前……”
“别提以前。”你打断他,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以前的季青不会非法囚禁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和假象。他周身的气息瞬间阴沉下来,握着勺子的指节收紧。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放下了勺子,把碗推到你面前,示意你自己吃。但他那双眼睛始终锁定着你,像是看守着随时会振翅飞走的蝴蝶。
夜晚降临,他理所当然地躺在你身边。绳索缩短了些许,让你们几乎臂膀相贴。黑暗中,他的呼吸清晰可闻,每一次翻身,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通过连接的绳索传递过来,成为一种无言的通告,提醒着你与他之间那根看得见的、以及更多看不见的线。
你睁着眼,毫无睡意。手腕上的绳结硌着皮肤,传来轻微的痛感。你悄悄用左手手指摸索着那个结。很扎实,是专业的打法,凭你现在的力量和角度,硬扯几乎不可能。
但,只要是绳子,就有磨损的可能。床头柱的边缘,或许可以利用……
你感觉到身边的他动了一下,然后,他那只被拴住的手摸索过来,覆在了你正在研究绳结的左手上,紧紧握住。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