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不远处的荣清竖着耳朵,心说周洄现在怎么这么碎嘴子像个老妈子讲个不停。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林堂春作势要转身离开,见周洄还愣在原地没什么表示,气呼呼道:“我要走了!”
周洄:“?”
他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去吧。”
林堂春在心中怒骂他几千遍,手却像不受控制一般轻轻搂了上去。
像小动物轻蹭一样的感觉如羽毛掠过周身,温热柔软的拥抱过后周洄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林堂春高中住校,每次临走前都会向周洄讨一个拥抱,久而久之周洄习惯了,往往林堂春还没提醒他宽阔的怀抱就会把他包裹住。
心脏像被小猫挠了一下酥痒,周洄紧紧地接住了这个腼腆的拥抱。
在机场分别的人比比皆是,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这一个别扭又幸福的角落。
有力的臂膀不断收紧,差点把林堂春勒得喘不过气来。
周洄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怀里人简直柔软乖巧得不像话,让人忍不住想将他越拥越紧——直到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肉里。
“周洄……”可怜巴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了些窒息的气音。
周洄猛地恢复理智,一下子松开手。
一瞬间不可理喻的念头灰飞烟灭,他不断在无形的囚笼里外穿梭,不知道又把自己囚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刚刚那一刹那,他竟然不自觉地想,要是林堂春一辈子都这样乖巧地待在他怀里就好了。
没有需要去外面闯荡的工作,也没有那些所谓对他产生过爱慕之心的人。
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好。
可在听到林堂春声音的那一秒钟,时间仿佛拉回到十年前那个百年难一遇的冷冽春天,林堂春毫无声息地躺在角落里,好像下一秒就会完全失去呼吸。
“你抱得那么紧干嘛呀……”林堂春揉揉自己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上已经若隐若现出现红痕。
荣清站在一旁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若有所思地往两人上下巡视了一番,而后基本确定了周洄已然完全陷进去的事实。
只是看起来被吃得死死的周姓总裁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于是荣清打算看破不说破。
“好了,要登机了,小林有我照顾,周总放心吧。”荣清半开玩笑地说。
林堂春总算和周洄告了别,荣清带人到登机口,林堂春先是往后看一眼,人群匆匆已看不到周洄的背影。
荣清鬼使神差地也往后看了一眼,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几乎立刻就让他想到几年前的兴州机场。
当时也是这样,他回过头,没有看见那个人。
飞机不断加速而冲向天空,地面上的一切都变得很小很小。
离机场不远的车上,周洄有些出神地看着一架架飞机远去,他惊奇地发现,原来人在某一瞬间可以那么的孤独和想念。
车上连接音频,周洄接通了电话。
“出不出来喝一杯?”
是郑天忆颓靡的声音。
周洄捏了捏眉心:“前几天喝得不省人事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没长教训?”
“……他们走了?”
“嗯。你那里怎么这么吵?”
“啧。”郑天忆烦躁地揉了几把头发,一个人站在机场大厅的正中央。
“老子特么的在机场。”
周洄有些新奇:“你来送荣清了?”
“.…..没赶上。”
是真的没赶上,还是纠结了半天才决定来?
周洄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决定在不经意间把自己要去中州探班的消息透露给好友。
*
林堂春这天早上本就起得早,上了飞机呼呼大睡,一觉醒来飞机已然要落地中州机场。
手机关闭飞行模式,他立刻向周洄报了平安,估摸着沈渔这个时候还在午睡,就没发消息打扰。
发出去后,对面几乎是秒回,似乎一直在等他这条消息一样。
【嗯,去吃点东西。】
他回复了一个小猫表情包,荣清似有所感对他说:“待会会有人来接我们去酒店,先放下行李,想吃什么直接在大堂点就可以了。”
出了机场果然有一辆黑车等待,荣清和司机沟通好,两人被带到酒店休息。
“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工,带你熟悉熟悉拍摄现场。”
荣清递给他一张房卡,两人的房间隔得不远,沟通起来很方便。
放下行李,林堂春几乎是立刻瘫倒在柔软却有陌生气味的床上。
初来乍到陌生地方,和荣清又不是十分的熟悉,他难免有些低落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