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汗。
于她换骨之事彻底结束不过七日。
这七日,她仿佛如同婴儿般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
可谓辛苦,也可谓幸福?
“小姐,您又醒了?”
身边的丫鬟早已经习惯,只要到了冬日,那是半天不能闭眼的。
夜里轮流两个丫鬟站在小姐的床榻边儿,时刻注意着小姐的动静。
现下瞧见公孙琼的神色无异,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
乖巧的递上一杯热茶给小姐润润嗓子。
公孙琼喝完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又躺了回去。
这七日来日日如此。
只要半夜醒转,就再也睡不着。
丫鬟小心翼翼的把遮风的围帐拉好退了下去。
公孙琼睁着一双眼,看着床顶。
哪怕是没有做噩梦,她仿佛也感觉到了抽骨的疼痛。
痛,实在是太痛了,那个滋味,真的不好受。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她慢慢好起来,如同一个正常人一样。
其实在抽骨的期间,这三个月,阿拂和观尘都有掌控住身体权利的时候。
一个提防,一个心虚,自然不敢多语。
观尘的心思全在公孙琼的身上,只要公孙琼看向阿木,他都会觉得,这是公孙琼,还是妖女阿拂?
他不知道。
等到雪化的时候,公孙琼已经能够很好的如同寻常人一般走动,散步。
她从未觉得身体如此轻盈。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阿木再没有出现过。
公孙琼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阿木是个妖,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他不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然是好的。
可她偏偏想着要见一见那个老实木讷的妖怪。
春雨无声,春雷响彻天际。
公孙琼再一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身边的丫鬟却没了动静。
她心有所感,自顾自的从榻上站了起来,掀开床帘子。
屋子中央,站着的是许久未见的阿木。
“你来了?”
“是你要见我的。”阿木待公孙琼始终不同。
两人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了三个多月,他对于面前的人,只会说实话。
“你怎么知道?”
阿木不想告诉公孙琼,这具木偶身出自他的手笔,只要心中想的与他有关,他自然是知道的。
“你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见他避而不答,公孙琼只觉得这是妖的手段。
一旁的炉子上还温着水,公孙琼冲泡出一壶茶水给阿木倒了一杯,笑吟吟的递到他的面前。
“我是想问问恩公,可需要我做什么来报答您。”
“我们,不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