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观尘在成为阿木之后,来过无数次了。
只有阿拂,没来几次。
阿木带着三个公孙琼走到屋子的最里面,拂袖一挥,一个密室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先把公孙琼的肉身放到浴桶里。
动作粗鲁,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特别是脑袋磕到浴桶边缘的那一下,响得呢,阿拂看着都疼。
待把公孙琼的肉身放好,阿木把木偶身放到了另外一边的榻上。
她大致看了一下,密室不大,仅仅放了一个浴桶和一张木榻就差不多了。
其他只剩下两个人落脚走动的位置。
浴桶里黑漆漆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一阵阵的咕噜着气泡。
阿木也不管浴桶里的肉身,先对着木偶身施法,把刚拉扯出来的灵魂又慢慢的剥离。
人的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而阿木现在从这三魂七魄当中,剥离出来的,正是公孙琼的命魂。
命魂与其他二魂关联颇深,阿木就是要利用这之间的联系,让公孙琼的其他魂魄之间有所感应。
也许当初阿木剥离出来的,确实是公孙琼三魂之中的命魂。
可现在只是在幻境之中。
不知道这里面出了什么故障,阿木从公孙琼魂魄之中剥离出来的,却是阿拂的意识!
阿拂剥离出来之后,被放入了公孙琼的肉身之中。
她闻到了,这浴桶之中应当是阿木收集来的,用来麻痹疼痛感的草药。
就算阿拂现在已经在公孙琼的身体里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可哪怕只是抬手,都毫无力气。
“我要,开始了。”
阿拂面露惊恐。
这才想起了,阿木要准备对她做的事情。
抽骨啊!
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可惜,她毫无挣扎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木开始施法的动作。
阿木用黑色的丝线把阿拂的一只手吊起,整个身体却没有离开浴桶。
被吊起来的那只手,阿拂觉得奇痒无比,然后是微微的疼痛感。
她是看不到,观尘在阿木的身体里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白皙的掌心慢慢的从中间裂了一道口子。
一条黑色的细线从那道口子里钻了进去,阿木微微皱起眉头,控制着黑线找着什么。
找到了!
阿木控制着黑线穿过血肉,紧紧绑住这具身体里的骨头,然后控制住手里的黑线,慢慢的往外拉。
“嗯哼!”
阿拂控制不住哼叫出声来。
哪怕这浴桶之中的草药麻痹了她的身体,可并不能完全麻痹。
随着骨头被抽出,阿拂能够感觉到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
她咬牙慢慢的从浴桶的那头挪到了离阿木最近的地方。
趁他不备,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抓过阿木的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上去!
观尘原本瞧见这血腥的一幕心中有些抗拒的在阿木的身体之中沉睡着,阿拂的这一口咬得他仿佛灵魂出窍!
痛的他龇牙咧嘴。
“松嘴松嘴松嘴!”
观尘拍打着咬着他手臂的阿拂。
阿拂的姿势有些怪异,一只手高举着,一节白骨已经从她的掌心之中露出,整个人的身体却因为紧咬着观尘手臂不放,半挂在他的身上。
打人不打脸,打人更不能打头!
打头会变笨!
哪怕头被观尘拍的砰砰作响,阿拂也没有要松嘴的意思,反而越咬越狠!
洁白的牙齿,狠狠的扎进了观尘手臂上的肉里,就像是不咬下一块肉来不罢休一般。
意料之中的血腥味并没有感觉到,阿拂反而觉得,被她咬破的并不是观尘的手臂,而是一颗新鲜的葡萄。
葡萄皮被咬破,露出里面香甜的果肉。
让她回味,沉迷,想要更多。
“松开!”
观尘好不容易把阿拂从自己的手臂上扯开。
见她眼神迷离的舔着嘴唇的鲜血,露出一个痴迷的笑来:“好吃,还要。”
疯了!
这妖女莫不是露出了真面露来!
莫不是一直图谋的就是自己的血肉!
可怕!
现在的阿拂,在观尘的眼中可怕至极,看见她对自己血肉的渴望,以及满嘴的鲜血,让他不得不开始对阿拂有了提防。
甚至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念咒。
好在这些事情,不过一瞬即逝。
一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