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在船上时,问题还不明显,因为商寂的狗只听得懂汉语,如果商寂说西语或者其他语言,它不会给出反应。
但现在苏云歇常常待在甲板上,问题就出现了。
每次商寂一说话,即使是对苏云歇说的,德牧也要摇着尾巴过来,和她抢活干。
有时候就连苏云歇也会弄混,分不清楚商寂的指令是下给她的,还是下给狗的。
毕竟商寂的狗聪明得不像话,跟在商寂身边的时间很长,甲板上很多活,比苏云歇还清楚要怎么做,但凡它有两只手,水手的位置怎么样也轮不到苏云歇。
苏云歇:“起一个吧,怎么能有狗没名字呢。”
“为什么它一定要有名字?”商寂反问,“起名字是驯服的开始。”
“即使它没有名字,但结果是你已经驯服它了。你看它朝你吐舌头多开心?”
“意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只要我没有给它名字,就永远没有形成最终的驯服,狗始终是它自己,属于它的族群、有它的种属,一旦有了名字,就意味着它融入了人类文化,成为人类的宠物、人类的附庸。”
苏云歇盯着商寂,他的眼眸漆黑,仿佛深海最深处、无人能够涉足的深渊,密不透风的气压足以让所有试图进入的人望而却步。
差点她就要掉进他的语言陷阱里了。
苏云歇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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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的清醒,向那深海最深处无畏地迈出第一步。
她冷静地问:“任何人和你扯上关系你都难过是吗?就连对你的狗也要这样?”
闻言,商寂的眸色瞬间暗沉下来,仿佛因为她的这一步,却令深海又向地球腹地下坠万里。
沉默在船舱里蔓延,正如深海那般无声而幽闭。
商寂什么也没有再说,起身往船舱外走去。
德牧下意识跟上他。
“回去。”商寂的语气冰冷。
德牧发出一声嘤,即使不愿意,却依然听从主人的口令,立刻跳回沙发。
苏云歇凝视商寂的背影,直到消失。
德牧用无辜的眼睛望向她,不理解它的主人为什么忽然的冷漠。
苏云歇抱住它,轻轻说:“没关系,我给你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作为一个刚刚涉足广阔大海的初级猎手,今天多少是轻举妄动了。
暴力的收线只会让她手里的鱼线被猎物扯断。
苏云歇有些担心,这一次草率会让她就此失去她的猎物。
她倒是想伪装成猎物的样子,让商寂成为猎手,当然,不久前,这一场实验已经以失败告终。
如果商寂也像其他男人那样肤浅,轻易被她的皮囊吸引,苏云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愿意在他身上花费心思,处心积虑了。
想要真正的捕获猎物,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她想要驯服的是一片离群索居的海底深渊。
苏云歇关掉船舱的灯,感受着海浪在涌动,船在航行。
她知道商寂今晚不会再进来了,她的鱼已经跑了。
苏云歇在沙发里躺下,闭上眼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