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Chapter 1
员,因为她在不久前被维克多踢出了剧团,演职员名单上早就把她划掉。

    维克多如暴君一般统治着剧团,就连剧团老板都要听他的,没有人比他对音乐剧的审美更高,所以他对苏云歇不满意,踢走她不过一句话的事。

    -

    离开剧团之后,苏云歇在海边租下一间房,准备在墨西哥住一段时间。

    蒂华纳的演出结束,剧团给每个人两天的假期,莉莉娅来找苏云歇结伴同游,沿着海湾散步,走累之后随便进了一间餐厅吃饭休息。

    在这样一个被半山环绕的海湾里,停了比平时更多的船。

    莉莉娅问服务生原因。

    服务生说:“飓风就要来了。”

    莉莉娅一听,忙问:“什么时候?”

    服务生笑道:“今晚,不用担心,这是一场温和的飓风。”

    蒂华纳面朝太平洋,每年七月到十二月是飓风季,当地居民早已习惯。

    莉莉娅和服务生在聊天的时候,苏云歇眺望远处,在数十艘船舶里,她一眼就认出了停在其中的放逐号,甲板上是空的,船舱门紧闭,男人和狗不见踪影。

    她收回目光,不经意一瞥,看见了走在珊瑚石小道上的一人一狗。

    没有夜色和雨衣的遮挡,苏云歇能够更仔细地观察男人。

    男人的身形挺拔修长,至少一米八五以上,也许有一米九,穿着黑色短袖和休闲长裤,明明是简单的打扮,在人群里却极为惹眼。

    他的黑发略长,像是许久不曾打理过,碎发随着海风抚至额前,显得散乱而随性。

    遗憾的是男人戴着一副墨镜,深黑镜片挡住了眼睛,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下颚线条明晰,肤色是受过大海与烈日洗礼的健康麦色。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手上随意地缠绕两圈蓝色狗绳,那是一只削瘦却不失苍劲的手,骨节分明,青色的经络清晰。

    男人的狗是一只黑色德牧,被他牵着走在前面。

    德牧有狼的基因,毛色黑亮,眼神坚定而锐利,即使是在散步,也不失警惕,昂首挺胸,像是在走正步,没有路人敢像对寻常宠物狗那般去逗弄它。

    男人和她们一样,走进了海湾里唯一的餐厅,在角落的一张单人桌坐下,翻开菜单,扫了几眼便阖上,用纯正的西语向服务生点餐。

    他的声音顺着海风吹来,苏云歇停住呼吸,感官全都集中在听觉上。

    男人的音调微沉,干净清冽,透出泠泠的凉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脏一缩。

    在墨西哥的这些天,苏云歇对西语并不陌生,但这样纯粹好听的音色却很少遇见。

    此时并非饭点,露天海边餐厅只有他们两桌。

    苏云歇背对他,男人用餐时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

    当他结束用餐,离开时,德牧经过莉莉娅,漆黑的鼻头耸动两下,忽然犬吠两声,像是警犬找到犯人时发出的警告。

    莉莉娅吓了一跳,手边的银制刀具掉落。

    男人的反应极快,微微弯腰,苏云歇什么也没看清楚,他的手已经抓住刀柄,利落地放回桌上。

    男人抬腿,用很轻的力道踢了德牧一脚。

    德牧立即不叫了,发出一声哼唧,别过脑袋,不再朝着莉莉娅龇牙。

    男人此时离她们很近,苏云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柏木香,在到处是海水味道的港口里显得很独特。

    她盯着男人好看的侧脸,开口用英语问:“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人的脚步停住,头微微侧向她,辨不明墨镜之下是什么样的目光,他的唇角微不可见地轻抿,透露出他的不耐烦。

    “没有。”

    男人的语气淡漠,甚至有一丝冷硬,说完,没再多看苏云歇一眼,径直离开了餐厅。

    莉莉娅瞪大眼睛,反应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苏,你也有今天!我要和维克多说你在一个男人身上碰了壁,他肯定不会相信。而且你的搭讪方式也太差劲了!”

    苏云歇单手托起下巴,并不气馁也不恼羞成怒,只是凝望男人消失的方向,在记忆里寻找,却一无所获。

    -

    暴雨在黄昏时如期来临,一直持续到夜深,海面风起云涌,仿佛要将世界吞没。

    商寂靠在驾驶舱,操作台上一杯热茶冒出热气,他的手搭在船舵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比暴雨落下的节奏要缓慢得多,透过狭窄的玻璃,他望向远处。

    商寂的视力很好,在模糊的雨幕里,岸上灯火零星,所有人都躲进了屋子里,唯有一幢二层小楼,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出现在露台,张开双臂,在磅礴的大雨里尽情地舞蹈,乌黑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开,缠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长裙湿透包裹着她柔和起伏的胴体,纤细与丰腴得恰到好处。

    商寂的表情冷淡,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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