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岁了，这以后大概又过了些年吧，这么想想，她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听着性格还是挺活泼的。

    她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呢？陈由己不禁这样想。

    却立刻又想，她被那些仙门之人追杀，怕是活不长。

    “好了，”她说，“是不是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哦，还有，今日这地震之事，是我看到那皇帝将昙摩波罗留下的佛经要烧了，就是昙摩波罗不是写了一本《灯影论》嘛，我听说他好像是有把靖朝所有《灯影论》都要烧掉的意思，忍不住就引发了地动杀了他。”

    她又想起来什么，道：“你放心吧，这一回的地动我控制了，只杀了他一人。趁他正传口谕的时候，引起了地动，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本来就老，身体不行了，这又被我吓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就摔了，头磕在了阶壁，当场就死了。我本来还想，如果他没死，我就在他体内凝出点儿炁针，也好让他死个痛快。”

    “诶，”她嘶了一声，“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让他这么死，若是我当初没用这地动，而是让他烧《灯影论》的时候被火烧死，是不是更好？”

    说完，陈由己还没回应，她又道：“不过，我也不想他死得太难受，毕竟……他爷爷和他爹，对昙摩波罗，都还算行吧……不过他这人，不行。算了，死都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好了，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这样吧。”话音刚落，陈由己感觉自己与现实相隔的这层膜立刻就不见了。

    外面的声音能听见了。

    入眼就是玄真的黑眼睛。

    他问：“施主，方才……”

    还没问完，陈由己的耳迹又响起她的声音，她又回来了：“对了，方才最重要的事忘记说了——你别和那和尚一道了。那和尚修不修佛法的倒也无所谓，可是我看你好像会为他的事生气伤心嘛，唉，我看你为了他连寻死的心都有了，不值得。……那话怎么说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依我看嘛，不如我告诉你怎么去洞天山吧。那儿有我徒弟，她天赋不怎么的，我看是入不了物我境了。你去了和她切磋切磋，说不定能让她精进一点。”

    “我天赋也不怎么的。前辈你怎么自己不指导她呢？”

    “那儿是婆婆的地盘。”

    “什么意思？”陈由己没太明白。

    她道：“这不重要，我今天说了很多，懒得再和你解释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反正不重要。而且我每天也有各种道路传闻要听，有世间的炁要去感知，很忙的。”

    “怎么样，去不去？”

    陈由己道：“能容我再思量一番吗？”

    “好好，你考虑你考虑。”说着，“我走了。”

    就走了。

    照泉狐疑地看着她，玄真看她似乎回了神，犹豫着开口问：“贫僧见施主方才神游天外，是……”

    还没说完，她又一次回来：“你问我，我有没有对昙摩波罗动过心，我想了一下，果然还是有的吧，毕竟他长得也好，西域高僧嘛，高眉深目的。”这一次，声音里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