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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道,“所以师姐你看,那血月宗妖女对仲原小兄弟出手的时候,可讲过什么江湖道义?师姐这样把江湖道义用到她身上,岂不是辱没了江湖道义?”

    李晚晴仍是有些许犹豫,“那玄真法师终究是无辜,也在周老仙师入魔之际以金刚不坏…”

    “师姐!”这一声喊得比以往响了一些,既有些恨铁不成钢,更多的是亲昵,“师姐不该对那妖女、妖僧动了恻隐之心。那妖女多活一天,不仅是仲原小兄弟和子方兄的事,更可能会取无辜之人的性命呀!师姐,要知道,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

    薛季春知道他师姐就要被说动了,继续添砖加瓦道:“师姐,你忘了仲原小时候吗?”

    李晚晴道:“我自然不可能忘。”

    两人沉默了片刻,李晚晴道:“他小时候最爱哭。”

    “是啊,他脾气又急,又爱哭,谁也不能惹他,我们比他大些,还好,他与我表弟可是…”说着他神情柔和下来,浮现出一些怀念的悠远。

    “他哭起来,我们劝不住,就要来找你。”薛季春继续说,“他最听你的话,你来哄,很快便能哄好。”

    说完,两人又是无言。

    等到两人之间的茶凉了,李晚晴道:“后来我们因着天赋不同,便入了不同宗门。各大宗门分散在四处,此后不常见面了,最后那回见到他……最后见到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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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与你表弟吵了一架。不曾想,之后便听闻了他被杀的消息。”

    “是啊。”薛季春道,“这仇是非报不可的。”

    “是。”李晚晴点头。

    “那和尚,谁叫他护着妖女,那就不是什么好和尚!”

    沉默良久,李晚晴将手边凉透的茶水饮下,道:“那就这么办吧。”

    薛季春便开始做打算。

    简直是意外之喜,圣上居然令智严与玄真在天下人面前谢罪。

    而且这谢罪之事毫不敷衍,竟是让两人足足磕够了一百零八个头。

    自此后,原来被压着的、藏着的,那些不敢说的对佛寺、僧人的不满便鹊起。

    这难道不是绝好的时机?

    智严谢罪后的第三日,陈由己听着那些不绝如缕的谈论,心中隐约有种不安之感,似有种风雨之前的阴沉压抑。

    玄澄告诉陈由己,智严在今日便会离开长安,回到昭护寺。回去以后,便遣散寺中僧人。

    而玄真则留在长安。因为玄真乃是修炁之人,自然可以有许多地方为大靖出力。

    智严虽然也入了潜显境,然而毕竟年老体衰,加之昭护寺之事不可无人处理;而玄真在修炁一门实在天赋卓绝,入了潜显境才多久,已是中阶水准,与智严法师比起来亦是不遑多让。

    陈由己听闻此言,心中腹诽,这皇帝老儿的面皮怕是要占了他的一半重,太厚了,刚刚让人和他师父向天下人谢罪,磕了一百零八个头,极尽折辱,转眼就让人出力卖命。

    想到这里,她又恨玄真的不争起来,想来,若是皇帝要他干事,此事若是关乎人命民生,他必是不会推脱,而要尽心竭力地去干。

    这几日入睡之时,陈由己总觉着心中不平静,尤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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