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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们都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想……我或许会比法师早死那么一些的。”

    玄真几乎没有犹豫地,立刻便道:”绝不会如此。贫僧向施主承诺,“他扣住陈由己的肩膀,目光灼灼,“贫僧境界虽有限,但只要贫僧在一日,便会护着施主一日,必定竭尽全力让施主性命无虞,施主不要终日忧心。”

    陈由己回看玄真的眼睛,她轻轻弯起眼睛,“好。”

    说完,玄真似乎才意识到什么,避开了目光,抓在陈由己肩膀的手也放松了,甚至,他有些支支吾吾:“贫僧……我……刚才,心绪有些不稳,有没有……抓痛你?”

    陈由己心绪漫天飞散。想,这倒还有点儿像新婚夜,丈夫问妻子的话。

    面上只有些开心,她点头道:“很痛,法师要不要帮我揉揉?”

    玄真也知道她是玩笑,一时也没答,也没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陈由己便递了个台阶:“我与法师玩笑呢,哪里就至于痛了。”

    随后,闭上了眼,心中把玄真的话反复玩味着,好教自己能深深地记着,此后或许再听不到这样的话了。

    若是某一天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她需得将这些话,永远护着她这样的承诺,再拿出了反复咀嚼,从字里行间、从今夜的白露与明月中萃出点甜头,才好抵充掉面对死亡时的苦涩。

    因此,她不能忘、不敢忘,也不想忘。

    好像是将今夜的景象、声音都镌刻进了脑海深处,陈由己才睁开眼睛。

    睁眼,看到的是玄真面色绯红,眼中似乎只是倒映着她一人,嘴角的隐忍出卖了他的犹疑。

    陈由己忽地醒悟过来。今夜,月色,她闭眼面对他,这似乎是一个邀约。

    即便先前不是,之后也可以是。

    陈由己慢慢前倾了身子,靠近玄真,在玄真脖颈处,落下一个不会惊醒眠鸟的吻,却引得玄真身体一震。

    她吻的地方是玄真当初被炁蛇咬过的那个地方。

    现在,她觉得是那个地方让她有机会把解药给了玄真,或许也有这样的原因,才有了后来,所以她觉得玄真的这个地方,于她而言是特别的。

    她眼睛在玄真的面上、颈间流连。却还是缓缓退后,半跪着,面对玄真,而后慢慢闭上了眼,微微仰头,似乎正在虔诚地等待。

    这样一个露结为霜的季节,她的额头和眼角却感到有温暖春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