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功法‘毫末之太山’?”
“贫僧有所耳闻。毫末之太山,有此名乃是因为人体之内纤毫之炁可称毫末,然而于纤毫之中亦可形成太山之势,故而,毫末之太山乃是以己之炁,扰乱他人之魂魄,继而在其体内凝成炁针,伤其肺腑。”
听闻此言,徐亮的脸色变了一变,或许是他的这一功法并不常见,所知之人并不多,他带了些审慎问道:“小和尚,你是哪个佛寺的?”
玄真沉默片刻,答:“出家之人只求佛法,不必问来去。”
徐亮只从头到脚地打量他。
此时,薛季春站起身来,掸了掸衣上灰土,仍保持富家公子做派:“大师,虽说徐亮大仙师的境界不及大师,然而他一手‘溯炁正源’的功法已是出神入化,既然他说这陈娘子的魂魄之炁与残余在周仲原小仙师身上的炁别无二致,那这陈娘子必然是杀人凶手,也必然就是血月宗右护法了,此事绝不会有错。还请大师信我们。”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见形势有反转之象,眼下有了谈判的机会,陈由己即刻道:“此事有诸多疑问,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板上钉钉之事呢?”
她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不是血月宗右护法,也绝没有杀害你们说的那个周小仙师,至于这溯炁大能何以偏偏认准了我,我也不知道,此事绝不会有错,还请你们相信我。”
陈由己心想,谁还不是空口白牙地说呢。
薛季春睃视着她,陈由己视若无睹,又道:“即便是周小仙师身上真留下了某人的魂魄之炁,那这人也未必就是杀害周小仙师的凶手啊。若是他与周小仙师互相切磋,或者她见到周小仙师的时候,周小仙师已经奄奄一息,而她便用自己的魂魄之炁为小仙师疗伤呢?这也会在他体内留下炁。若是太过武断,怕是要冤枉好人呢。”
李晚晴面色不虞,似乎是觉着与她多说一句话也是污了她的口舌,然而却也听不得陈由己继续颠倒黑白,便说:“徐大仙师看的就是致命伤口中残留的炁,他能分得清。”
薛季春也向陈由己道:“师姐起初不相信你是血月宗右护法,也这样为你说过话,可惜她失望了。”
陈由己道:“然而仅凭他一人这样信口开河地……”
周巡打断:“徐亮仙师是当今世上溯炁正源的第一人!”赤红双目,“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妖里妖气,断不是正派人士……”说着,他的魂魄之炁波动,是要有什么动作。
李晚晴上前,站在周巡面前,以眼神无声弹压,周巡很快会意。
李晚晴转而向玄真道:“大师,你是受了这妖女蒙蔽,她李娘子既然想要辨个清楚,我就条分缕析给她列出来。等她哑口无言,大师也就理清了其中的黑白是非。”
不等玄真说,薛季春随即补充道:“到时候还请大师帮帮我们,一起捉拿了这陈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