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无上正等正觉,这样你师伯不就度化了我么?不也是你师伯的功德么?”
“可是……可是你看起来还没有开悟的样子……”
“若是在你师伯身边修行不辍,或许开悟便在一瞬之间。你们佛家不是有……顿悟一说么?”
照泉没看她,低低地道:“真的么?”
陈由己下意识想说“当然是真的”,可是话到嘴边忽地感到有些拥堵,莫名有些说不出口。
她沉默着想了片刻:“若一辈子不开悟,一辈子在这尘世中经历爱恨、经历悲欢离合,这样便不行么?”
照泉很快回答:“当然不行!”
陈由己问:“为什么?”
照泉这一回倒是思考良久,最终道:“不行的……这样就会有很多烦恼,很多……苦。”他听得佛经里,还有他师父和师伯似乎都是这样说的。
“可是……人生总得靠一些什么才能活下去吧……”她想说,“你还小”,可越是小越是讨厌被人说小,她小时候也讨厌别人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就像……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每天见到他,这样想着便很高兴;若是憎恶一个人,就会想每天怎么杀了他……或者怎么让他不痛快,这样也就不会感到……迷茫。”
照泉皱起眉,似乎咂摸起这个词:“迷茫……”最终,他得了结论,“什么意思。”
陈由己道:“……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我每天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每天都会修炁、学法。”
“……那这一辈子呢?”
照泉想了一下,很快回答:“一辈子都修炁、学法。”
“修炁、学法是为了什么?”
照泉一时似乎没答上。
此时,玄真道:“施主若是一心向佛,便不会迷惘,所作所为便是为度世间一切苦厄。”
陈由己看着玄真的侧脸,似乎真的看到了坚定、毫不迷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