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此事背后的目的,很可能便会轻轻将此事放下。
可若是有一日问到他时,他该怎么说呢?方丈会因他所行而怀疑其他人吗?
他已经犯了偷盗戒,之后他还要再犯妄语戒吗?
若偷盗是为保全佛教圣物,此时难两全,那若犯妄语戒又是为何?
第二日上午,他找到方丈,说明缘由。
这一刻,他忧心了多日之事,终于是放下了。
放下了手中的舍利,玄真问:“对松涧法师,方丈准备如何?”
方丈一笑:“如何?不如何。”
“……”玄真咂摸了一下方丈这话,不如何便是把这事悄然揭过了吧。
玄真道:“贫僧等人叨扰三日,明日便行仪式,将舍利子请至舍利盒中,贫僧等人便当启程了。”
“玄真上座若是再叨扰几日也是无妨的,”说着,方丈笑了一声,“不过上座还有事在身,确实总在此处也不安心。……之后便是去净业寺了吧?”
“是。”
“净业寺是在哪里来着?”
“在汴州,之后贫僧等人便先经长安,再至汴州。”
方丈点点头,拍了拍玄真臂膀:“那汴州就是最后一处吧,之后便可回昭护寺了,这一趟远至凉水寺,也是辛苦。”
玄真道:“回昭护寺之前,贫僧等人还需得先去一趟庐州,寻医问诊一番。”答了前半句,玄真又回后半句,“当此之际,幸得各寺方丈信任,能将舍利子交由贫僧,贫僧感激不尽;将舍利汇集一处,以防丢失损毁,此事亦是贫僧心愿,虽是辛苦,心中却甚慰;何况一路之上所见所闻所经,于贫僧而言亦是历练。”说着,玄真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向方丈鞠了一躬。
方丈也站起身来,还了玄真一个合十礼。此时,方丈似是褪下了轻佻,似是想要嘱托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又不知嘱托什么,终是摇了摇头,“之后……风雨飘摇之际……保重。”
玄真看方丈已上了年岁,如今又将逢圣上灭佛之事,也不知道众人都将经历些什么、也不知道今后还能否见到他们。
玄真颇有些动容:“方丈诸师也要保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