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3-6 六道轮回分第三6
藏在身上,在父亲出门的时候和他一起去……不会是这样的吧。阿奶说,如果那天我和父亲在一起,那不止父母,”刘书又一次想起了他阿奶的手,粗糙、干燥、给他安全,“我们就会一家四口全部都活不成,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家就绝后了。她说,现在刘家的苗子还在,还不算最坏。”可是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夜里他阿奶擤去鼻涕的声音。那时候他阿奶的脸还不像现在这样沟壑纵横,那天夜里,他父母下葬的那天夜里,他转头去看阿奶,在脸上,在月光下反射光芒的痛苦赫然眼前,烙在心里抹不去,他见他阿奶用粗壮的手指揩去了眼泪、擤去了鼻涕,将他们甩到一旁的泥地里,那种丧失的痛苦好像就渗下去了,干了。他想,人是要把眼泪甩掉的,否则流到了嘴里太酸咸苦涩,就像他尝到的自己的痛苦。

    刘书低低地吐出一口浊气,好像冗长的叙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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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已无需再说。

    片刻后,桌上烛火“啪”地一跳,落下灯花。

    玄真看向刘书:“施主的锦囊现在何处?”

    陈由己原想这锦囊既然没了用处,大约是被丢弃了,未料,刘书从自己的胸口处摸摸索索地掏出了锦囊,放在了桌上。

    “你还留着。”陈由己道。

    “这锦囊我每日都放在胸口,每日都要检查一遍,已成了习惯。”

    此时,玄真拿了那锦囊,翻覆在手中看了两眼,便道:“这锦囊还是积流阁之物。”

    积流阁?可这锦囊毕竟是吞月君给刘书的。

    “法师可确定?”陈由己问。

    “贫僧曾与积流阁修炁者相处过几日,见积流阁众人皆配有此种锦囊。”

    贮炁于外是积流阁的秘法,吞月君能学了它,必然是与积流阁有些渊源的。

    “既然吞月君偷了积流阁的功法,制个相似的锦囊也并非不可能吧?”陈由己问。

    “确实如施主所说。”说着,玄真便将锦囊翻过来,“施主请看,此处有积流阁宗徽,如此看来,这锦囊出自积流阁无疑。”

    确实,宗主即便偷了积流阁功法也无需用相似的锦囊,何况这宗徽的刺绣,与宗主而言更是麻烦无用。其实贮炁于外都未必要将炁物封在锦囊中,据陈由己所知,宗主喜将炁物封在打结的丝绦中。

    这锦囊出自积流阁,也就是说,宗主得了积流阁的锦囊,又将这锦囊送给了刘书。而宗主能得到这锦囊,应当也是以正道手段得来的,并非强抢而来。

    毕竟,积流阁贮炁于外,若是这炁物、这贮炁的锦囊被歹人抢了去,用来作恶,那许是助纣为虐,甚或搬石砸脚。因此,积流阁人在凝气于外时,会在炁物中打下一炁桩,这炁桩的波动与原主魂魄波动相类。有朝一日,若是这炁物不能再为自己所控制,那便可以以炁感炁,轻易将炁桩拔除,那炁物便也就散了。

    陈由己心知,若是这锦囊是宗主强抢得来的,那这其中的炁虎便会被原主拔去炁桩,这锦囊就成了普通锦囊。

    想到此处,陈由己便有了一个猜想——莫不是宗主曾悄悄做了积流阁的弟子,这才有了这锦囊。

    大约是众人均沉默了一会,刘书忍不住问道:“那这锦囊出自积流阁和不出自积流阁,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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