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之共鸣,可谓不分物与我,而我与物共存共在,皆无尽了。因此,入了物我境的人便无所不通、无所不晓,也永生不灭。
可惜,现存于世的大能中,还没有谁是真正到达了物我境。传说在过去,尤其是远古时期,出过几位入了物我境的大能,如今皆以成为传说。他们在入了物我境之后,便隐遁于世,销声匿迹。
于是人们便道,入了物我境便是飞升成仙佛了。
眼下,这秃驴竟已到了潜显境。
潜显境便是修炁中的第四重境界,乃是物我境之下的一重境界。
当然,一重之差,天壤之别。何况,在同一重境界之内亦有高低之分。
“未至如此,其温施主言过其实了,”玄真道,“贫僧只是刚刚入了潜显之境,尚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炁。”
“进入潜显境已是世间少有,玄真大师如此年轻就进入潜显境,将来必能得入物我境!”萧其温坚持要夸。
史佩珩也道:“其温兄说得有理啊!玄真大师既已入了潜显境,将来要让天地之炁为你所用,那还不是手掐把拿的。”
“你俩一唱一和倒是真有一套,令人简直难忘呐!”薛季春依然是一副懒洋洋、浑不在意的模样,“玄真大师都被你们说得脸红了。”说着,眼神斜斜看向玄真,勾起一抹笑。
陈由己也看向了玄真,果然,他白皙的面皮略微发红,眼睛也没有看人,只半垂着眸子看着自己前方的那方地面,手中已拿上了佛珠,口唇张合翕动,似乎是在默声念诵些什么。
陈由己有些不屑,心想,这秃驴把宗主都放跑了,还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正道人士果然脸皮厚。
她正也想半是讽刺、半是装模作样地夸两句,好让这和尚更害羞,却被一个温润声音抢了先。
许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玄真开口道:“诸位施主,不如我们先行回到堂屋,商讨后续事宜。”
史佩珩赶忙道:“玄真大师说的是啊!我们赶紧走吧!”
路上,那个脆脆的声音响起:“大师,刚才我听到说您中了毒,那入了潜显境是不是就没有关系了?”
萧其温喜欢少年的眼神,他慷慨激昂道:“如今玄真大师已入了潜显境,那对炁的控制想必是更加游刃有余,因此解除体内之毒想来是不在话下。”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厉害了!”
被少年这样夸奖,陈由己不由地又去看玄真的反应。
玄真像是未曾听到这话一般,依然拨动着手中的檀木佛珠。
假装念经!陈由己在心中有点儿不屑地一哂。随后便瞥向了周子方背上的少年。
不知是不是由于入了夜的关系,陈由己忽地发现,怎么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者来了这血月城,城中无处不在的猩红雾色似是真的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