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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意,便无需回头。
果然,他听到身后一声虎啸,粗粝声音就像是石头在树皮之上摩擦。
声音越发地近,几乎就在他后脑。
周子方猛然顿住,将身一转,将炁汇于脚跟,止住自己前进的惯势。未等停稳,又霍然一矮身,钻入了炁虎的身下。
凝炁成剑!这是他苦练多时、最为熟练的。
转瞬之间,一柄炁剑便出现在他的右手中。周子方毫不犹豫,将炁剑直直插入炁虎腹部。
炁虎一个翻身,想要躲开周子方的攻击。
然而为时已晚。他的剑已插入炁虎肚腹之中。
周子方当即弃了剑,就地一滚,行云流水般翻身而起,向后一跳,急急往后掠去,离中剑的炁虎有十步远。
“砰!”
留在炁虎身上的那支炁剑化作了烟花针。
周子方不做停留,重又转身,往少年方向去。
只见少年身旁的炁虎大张了嘴,是要锁喉!
他立刻急忙地将炁运于脚上。可是,已经来不及!
一个念头在周子方脑海中一闪即逝。
下一刻,他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念头重新被点燃,得到了验证——玄真大师果然还是用金刚不坏护住了这孩子。
周子方感到心下一松。
然而下一刻,他去看玄真,便见到玄真脖颈上的伤口处已有肿胀。
他眉头一皱,心知当速战速决,不可再耽搁。便直直向这剩下的一只炁虎冲去。
炁虎咆哮一声,口中几乎有涎液滴落,又有腥臭气味从它血盆大口传来。周子方不避不躲,手中重又凝出一柄炁剑,瞄准了炁虎的喉咙。
炁虎往侧边一躺,躲过了第一剑,随后炁虎将后腿猛力一蹬,要踹走周子方。
周子方身体一歪。然而这炁虎反应也快,就在周子方躲避之时已经从地上起来。炁虎的前掌顷刻间便要呼上周子方的头脸。
周子方将炁灌在足底,奋力往上一跃。落下之时,手握拳提起,将炁在拳前凝成长刺,要打向炁虎的额门。
见状,炁虎也直起它肥厚身子,抬起前掌从上挥下,正要拍上周子方左肩。
周子方隐约有一种放心之感,他知道若是他真遇上性命之忧,玄真会救他与水火。然而心念电转,周子方不想玄真再用金刚不坏来护他了,毕竟玄真大师中了毒,或许也分不出这许多炁来了。
周子方仓忙地于自己左侧凝出一道炁墙。此时,炁虎的前掌正击上了炁墙,炁墙就如纸糊的一般被撕裂。
而正在虎掌击上炁墙的前一刻,周子方用力一撑炁墙,空中的身体便往另一边倒去。
纸糊一般的炁墙终归还是让遏阻了一些虎掌的速度和势头,让周子方平安落地。
而周子方在地上还未起来,炁虎却已重新调整了姿势,前掌抬起,竟是要踏上他的胸口!
周子方立刻就地往旁边滚去。
炁虎一掌踏空,接着便是下一掌,要重重对他踏下。周子方只好一劲儿地滚去,这炁虎对他穷追不舍,他压根找不到空隙站起来。
周子方心道要与炁虎拉开距离,便不再看形势,只一味地滚出了好几圈。
当他凝神去看的时候,炁虎已不见踪影。在距离他不远之处,空中蓦然出现了由炁凝成的巨大双掌,现下正静止于合十姿势。想来,这炁虎已经消散于双掌之中。
“施主,血月宗主已趁着方才酣战之时逃离了这里。”玄真单掌竖于胸前,神色中已经无悲无喜,“贫僧本想追踪,然而既放不下这里,贫僧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再追踪。他在这里时,贫僧需得分神注意各处动向,因此并未助你除虎。方才,他既已逃逸,贫僧便不必再时刻担心他暗中出手,不如就将此事速速了结。”
“大师所说,我也深以为然。”周子方道,“大师,你护好自己的筋血心脉,我背着这孩子出去。”
背着少年,搀扶着玄真,周子方忍不住问道:“大师,你说这孩子还有救吗?”
“他的魂魄还未散尽,可保性命,然而若是要修炁,怕是很难了。”
周子方握了一把拳头,随即松开了,叹息一声——
“能活下来便是不幸之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