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地上的影子,连影子似乎都是红棕色的,这种黑中透着红的颜色。陈由己已经习惯了血月城中的一切都被染上或浓或淡的红色。
看着地上的影子,她想,这破空之声是否是因酣战?快要到申时了,秃驴他们已经离开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大概是找到宗主了吧。
宗主还没离开就好。
陈由己朝着西面,风吹来的方向。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缓解方才所说的呼吸不畅,实则她在调整吐纳,让自己静心下来,以便更加清楚地听到远处的声音,感受到远处传来的炁的波动。
然而似乎是太远了,她已经无法感知到他们那边炁的波动,只有一点点断续的声音凭借着风才传入她的耳中。这还是因为她特意修了“聆音察理”,这才让她的听力优于常人。
“断指老妖……跑得了……”
“小心!”
砰——
这声音太模糊,陈由己无法辨认这些声音到底属于谁,然而这也无需辨认,听到了“断指老妖”四个字,那就说明他们确实已经遇到宗主,似乎正在交战。
只是……听起来他们似乎并不占优势的样子,甚至遇到了些危险?
陈由己讨厌仙门人,不想他们好;却更讨厌血月宗。眼下便在心里站到了仙门人一边,盼着他们快快杀了宗主。
嘈杂的声音——
“……玄真大师!”“……受伤……”
似乎是这秃驴受伤了?不是说这秃驴厉害得很吗?
“姑娘,你还是感到不适吗?”
这个声音倒是很清晰。
陈由己一愣,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句是身旁的人问的。
她刚才听得费力又专注,几乎忘了身边还有一个。
见她没有回答,史佩珩又问:“我见你眉头紧锁,姑娘,你感到怎么样?”
陈由己调整了一下心绪,“多谢侠士关心,我自小身体便不是很好,偶然会有些呼吸不畅,但不妨事的,过一会儿便会好的。”
史佩珩“啊“了一声,”自己的身体还是要保重啊。我曾经有一位友人,他因为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某一日突然便在床上起不来了,若不是管家发现了他……”
“玄真大师!”远处传来的喊声分走了陈由己的注意。
陈由己心中一沉。这惊天动地的声音,不会是秃驴死了吧?
又是一声“玄真大师!”
怎么?这声音究竟是喜是悲?
“玄真大师这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后面却被一个碰撞的声音所掩盖。
“姑娘。”史佩珩喊了她一声。
陈由己的注意力这才转回到史佩珩身上。史佩珩已经说完了话,正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然后笑了一下:“侠士说的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方才还有些头晕,等出了血月城,是该去找个医馆好好瞧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