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川眼巴巴地等着,祈求着,宁府上下也一片死一般的沉静,等到天边响起鸡啼,宁家大门才忽然被人敲响。
来人正是秦征身边的总管太监刘公公,特来召宁淮川入宫觐见。
魏安来报时,宁淮川仍一动不动地看着榻上之人。
“去告诉刘公公,就说我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即刻入宫,待我事情做完,再去向圣上请罪。”他的语气冷冷的,没有半点情绪。
魏安想了想,有些为难道:“头儿,刘公公亲自来,与圣上亲临无异,如此回绝,恐惹圣上不悦,况且,圣上既遣了刘公公来,定是有大事与您商议,不去总归不好。”
宁淮川苦笑一声,商议?恐怕是降罪吧。
圣上匆忙召他,原因为何,他其实早就心中有数。回京不先回宫复命,反倒先回了府,哪怕是对宁家格外宽容的秦征,也不可能全然纵容;再者,北旻忽然突袭,他作为拓羽军主帅,非但没有留下戍边,还擅离职守跑回京城来,往严重了说,他这是将大郯江山拱手让人,杀十回都够。
可秦征仍是宽容了他一日,等到次日一早才派人来催,已经给足了他颜面。因此,宁淮川比谁都清楚,拒绝是怎样的后果。
可看着仍旧昏睡不醒的她,他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生怕他前脚一走,就与她此生错过。
他淡淡道:“无妨,圣上想怎么罚,我都接受。”
“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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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厉喝传来,宁淮川不禁被骇得转过了头。只见祖母正满脸严肃,一副凛然之姿向他走来。
“你是大郯的将军,是大郯的臣子,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当年你祖父在我眼前战死,老身我也未曾向你一样软弱,还不是披甲上阵,替大郯守住了疆土!如今玉儿还尚在人世,你又有何颜面颓丧至此!从现在开始,玉儿我来守着,至于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祖母,我......”
“你住口!我现在不想听你的任何托词!宁家男儿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哪还有宁家的血性!现在你尽管入宫,玉儿交给我,倘若她有半点闪失,祖母大不了不要这条老命,陪她一起上路,这下你可安心?”
“祖母!”宁淮川脸色大变,倏地跪了下来,“川儿知错,求祖母原谅。”
老太太撇过脸,沉沉叹了口气。
宁淮川泣不成声,重重朝她叩了一头,随即起身更衣,带着魏安一起进了宫。
老太太坐到了他原先的位子,将屋内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下人、医者们全都遣了出去,只留了苓儿一人候着。
片刻,她才缓缓道:“苓儿姑娘,玉儿她何时才能醒?”
苓儿又瞧了瞧她的面色,不太确信地咬了咬下唇:“应该快了。”
老太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默默地看着榻上愈显憔悴的人出神。
又不知过了多久,赵宸玉干涩的喉咙终于转动了几下,有了苏醒的迹象。
“孩子?快醒醒吧......”
祖母轻声呼唤起来,一遍一遍在她耳边。赵宸玉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