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晓笙不紧不慢地坐下，将她刚刚没喝的一盏凉茶咕咚一声灌下。
“来看看你。”
赵宸玉也借着弱光坐到他身侧的椅子：“那就是有心事呗？”
穆晓笙此人行迹诡秘，他手下的顾柳山庄更是江湖中最神秘莫测的势力所在。可他虽不拘小节，行事风格却老成稳当，像今日这样擅闯翊国将军府的举动，实在与他的手段不符。赵宸玉自是知道这一点，才觉得他今日冒着风险来找自己，一定是遇上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穆晓笙默了片刻，忽然冷不丁道：“玉儿，去点盏灯吧。”
“嗯？”赵宸玉有些迟疑，方才屋里的灯被师父全都熄灭，她本以为是怕外面的人发现，现在他又忽然要求点灯，她才隐约觉着有些不太对劲。
可她没有多问，对于师父，她是信任的，而且是无条件的信任，哪怕他身上满是疑点。她摸着黑到了不远处一盏灯旁，取了手边的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转过身，穆晓笙仍戴着面具，空洞的双眼像两颗深褐色的黑山石，面具下的脸除了沧桑的白，没有一点血色。
赵宸玉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他，他便忽然抬起一只手，缓缓将覆在面上的金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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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取了下来。
！！！
赵宸玉手中端着的灯盏随着自己漏拍的心跳闪烁起来，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她从未设想过的脸。顿了片刻，她才强作镇定地将目光从他那张陌生的脸上移开，坐回刚才的位子。
“你比我想象中冷静得多。”穆晓笙笑了笑。
赵宸玉将烛台轻轻放下，嘴角微微抖动了几下，道：“所以今晚秦燮刺杀一事，是师父做的？”
“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怎么，是秋兰珺那丫头给你透了口风了？”
赵宸玉又是一愣，随后才摇摇头：“没有。不过看样子，师父连我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收买？”穆晓笙无奈地叹了一声，“我倒是想收买她，可惜，她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除了你，她眼里谁都没有。是我软硬兼施，她才答应暂且不告诉你。”
“......”赵宸玉皱皱眉：“那你欺负她了？”
“嘁......”穆晓笙听到这话，忽地涨了一肚子气，他撇撇嘴，又道：“毕竟是你的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不过，等你大事得成后，这个人，我要了。”
“......”
赵宸玉没什么心思跟他讨论那么遥远的话题，眼下她最关心的，是他们还能否站在一起的问题。
她小心翼翼道：“所以师父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夺位？拿回属于你的一切？那之后呢？师父还需要我么？”
穆晓笙默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如你先说说，你在知道我身份后，有什么打算吧。”
赵宸玉的心很乱，可纷乱的思绪中，唯有一点十分清晰：她要复仇，她要她曾许过的诺言全部实现，她要回到南凌，要亲眼看见，南凌的百姓重新回到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家园。
她想了想，道：“其实师父对我有所保留，我是猜得到的。师父是江湖人士，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