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原本恨不得藏进地底下的官员们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冲他们的方向偷瞄过去。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这么看来,太子殿下失势,的确是英王殿下收益最大,难不成,这事还真和英王殿下有关?”
又有人道:“难怪宁将军还有太常寺卿瞿大人家,明知道太子殿下声势更大,却反去结交英王殿下呢,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众说纷纭间,云州案的矛头忽然从太子身上转到了英王,倒连英王也有些措手不及。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辩解,护国公忽然跪倒,朝皇帝重重一拜。
他道:“臣罪该万死,辅佐太子殿下未能尽心尽力,致使太子殿下误入歧途,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臣自知万死不足以谢罪,但臣今日还是厚着老脸恳请圣上开恩,臣愿一死,求圣上对太子殿下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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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征眉头一皱,疑心重重地看向仍撕扯着的两位皇子。脑仁又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秦征怒从中来,挥挥手,示意守卫将太子拉开。
“燮儿!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还有个大郯太子的模样吗?!”他不禁怒道。
早已看厌这场闹剧的萧丞相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道:“护国公也不必演这出忠君戏码,太子殿下的罪,自有律法评判。”说着,他又朝龙椅上心乱如麻的秦征一揖,“圣上,太子殿下德行有失,若不重罚,恐难安民心,望圣上明察!”
秦征道:“那萧丞相觉得,该如何罚?”
“唯有废太子,方能平民愤。”
全场哗然,众臣交头接耳,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废黜太子,可是动摇国基啊,哪能说废就废?”
“可如今太子殿下所犯罪行,也足以废黜改立新储君,否则轻拿轻放恐怕难以服众啊......”
“......”
“咣当!”
秦征被吵得头大,抄起桌角一方砚台便朝着前方砸了下去:“都说够了没有!”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个个神色凝重地垂下头。
秦征寒着脸将殿内百余号人扫射一遍,最后才将目光落于不起眼的英王身上,他阴冷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随后才从牙缝中挤出几声冷笑。
“秦慎,今日之事你觉得该如何?”
英王眉心不自觉地蹙起,圣上此言,着实叫他难堪。若他顺水推舟,主张严惩太子,仿佛就坐实了自己才是狼子野心的幕后之人,但若是请求宽恕,又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伪君子。进退两难间,他也不得不将今日之事多想了几遍。今日公开审理云州案,表面是针对太子一人的围剿,但几番争论下来,朝中仅剩的两位皇子,均不同程度地受了重创。仿佛早就有人织了一张网,在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来似的。
他迈出一步,回道:“回父皇,依大郯律,太子殿下定要受到重罚才能平民愤。但儿臣身为太子殿下的亲兄弟,未能协助皇兄理政,最终酿成大祸,同样失职,儿臣愿与皇兄一起受罚。”
英王这话,有断尾求生之意,秦征听罢,铁青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