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这会儿了,还傲气什么劲儿,还不快给姐几个洗衣服去!洗不完今儿个就别想回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路推搡着将她赶去浣衣房,怀中茶饼也在一阵拉扯中撒了一地。雪禾年纪小,忽然听到这种消息,满心只剩下了委屈。
“你们胡说,夫人才不会呢!夫人和将军感情那么好,她不会的!你们让开,我要去见夫人!”
“啪!”
一记耳光猛地落到她脸颊,领头的丫鬟没耐心地怒道:“少给我叽歪,今儿个你就在这里洗衣服,我看谁敢放你回院子!”
众人也不知从哪搬出大大小小许多包袱,里面全都是要洗的衣物,雪禾被她推到在地,一座脏衣服垒起的小山几乎将她埋进里面。
......
赵宸玉的房门被人上锁后,她便自己呆呆地坐上房门正对着的椅子,望着紧闭的两扇门出神。她不是没有计划过今日,假山后埋着的镜子就是她为今日准备的。只要苓儿按照计划老老实实交代出镜子里的东西,以宁淮川的性子,应该不会为难她。
可她等了很久,房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宁淮川没来找她,苓儿也没来报平安。
时间越久,她便越心慌,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她混乱的心跳声。
不知等了多久,门口传来有人开锁的声音。
她忙起身,问道:“是苓儿吗?你回来了?”
外面的人没有答话,开了锁后便迅速地跑了出去,仿佛里面住着什么猛鬼野兽似的。
赵宸玉打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在院子中央,一道醒目的红,乍然映入她眼中。那是血,血迹断断续续,指向苓儿住的屋子。
“苓儿!”
赵宸玉心一紧,拔腿便朝她的屋子跑去。越近,血腥味就越重,猛烈地冲击着她的鼻腔。她疯了般地推开门,榻上果然趴着个那个姑娘,双目紧闭,了无血色。
“苓儿......”赵宸玉手指微微发颤,朝她的鼻间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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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夫人......苓儿没事。”她没睁眼,分外艰难地从血红的齿间吐出几个不太清晰的字。
赵宸玉倏然一征,随即便是一声恸哭。
“你怎么这么傻!我们不是说好了,一旦被他发现,就把华阳送的那面镜子告诉他么?你为什么......”
“苓儿才不傻......”苓儿扬起嘴角笑了笑,眼睛却仍闭着,一点睁开的力气都没有,“我这叫苦肉计,是跟夫人学的。服用避子汤对将军来说,是犯了大忌,哪怕有隐情,他也不会半点都不怪罪夫人。”
“所以苓儿只有多受一分苦,他对夫人的歉意才会多一分......”
赵宸玉坐上她床畔,没再多说话。魏安他们送她回来时,带了些创伤药,吩咐下人们照顾好她,可他们不知,这方小小的院子存在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天地。
她们恭恭敬敬地送走他们,才将桌上的几瓶药,随便在她背上撒了一些,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赵宸玉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重新将剩下的药一点点轻轻地抹在她遍体鳞伤的伤口上。苓儿渐渐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