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相不禁随着他的所言陷入沉思,的确,李谦此番一举肃清了云州官场,还连带将凌州节度使羁押,对饱受欺凌的南凌百姓来说,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郯国三十六州,三十五州均已设立知州代替节度使一职,唯有南凌,在成为凌州之后,仍保留着节度使,并且由节度使掌管开采黑癸矿一事。为了霸占南凌独有的黑癸矿,秦征更是给凌州节度使许了特令,专门开通了一条运送黑癸石的路线,但凡是黑癸石入京,沿途均不设岗查验,这也是为何许参良将假黄金藏匿至陵州节度使府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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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金随着黑癸石一同被运往京城,一路畅行无阻,只是这些年来,南凌方面只是查到了太子暗中指使许参良等人用假金调换真金,贿赂朝臣,笼络人心,却不知他是如何调换,又将运往京城的假金藏在何处......
而在李谦查明的奏案中,这些内情被详细记录进了给赵宸玉的那份,毫无保留。
眼下,李谦二话不说斩断了太子的一条臂膀,又自请替赵宸玉拿下云州,守护南凌百姓,还费尽心力写了厚厚一摞的忠谏之言,列出了十多个可用之人,献言献计,知无不言,其忠义之心,日月可鉴。
想到这里,蔡相堵了好几日的一块心结总算解开,当即提笔,写下了传给赵宸玉的第二封书信。
“李谦想留在云州?”赵宸玉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信中所言,对李谦的这个想法有些意外。
苓儿眉心一蹙,道:“他不会是听说夫人想将六殿下安置在云州,就想赖在云州和她长相厮守吧?”
赵宸玉不禁失笑,摇摇头道:“你对李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呀?他哪里是那般眼界狭隘之人呢,儿女情长固然重要,可胸中抱负一样重如泰山。我倒觉得他这个提议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的确是个好主意,我军这些年,不是藏在顾柳山庄就是游离于烟凉河一带,连个安全的落脚之地都没有,若是云州能将收为我们的地盘,倒真解了我一个难题。”
她继续往下看去,忽然,信中一行让她心底为之一震的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铜石所炼的假黄金,被运往京外怀璧寺......”
又是怀璧寺?!
赵宸玉手心一阵冒汗,下意识地将手中纸张捏紧了几分。
怀璧寺,刚刚查明是护国公炼丹的地方,现在,连云州的假金也进了怀璧寺,这个怀璧寺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难道,伽蓝殿里的密室,除了丹房、冰室、还建了金库?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建起如此庞大的工事?
负责督建京城内外工事的,是工部,工部......赵宸玉心底猛地一颤,脑中飞速回忆着什么。
工部,她在哪里见过工部这两个字?她努力回想着,一颗心不禁跟着狂跳起来。
忽然,她双眸一瞋,想到了什么。对了!是秋兰序送来的那份进出怀璧寺的名单里,工部尚书的管家,也曾出现在那份名单里,他在那一日,去过怀璧寺!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