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老太太小声道:“母亲,您看看您的好孙儿,被娇惯成什么样子了,早些年他带兵去打仗,我还心疼他,什么都依着他,现在看来,算是将他宠坏了。”
老太太看她一眼,略带愁云道:“宁家这一脉就剩他这么一个独苗,你宠他也无可厚非,只是如今新妇已过门,多少眼睛都盯着我们这院子呢,所以你这做母亲的该管教便要管教,莫要什么都由着他们性子来,免得他们行差踏错,落人口舌。”
“是,母亲。”
二人一人一句地嘀咕,直到宁淮川领着赵宸玉跪到她们面前,才双双敛了容。
宁淮川佯作委屈,道:“川儿今日身子不适,来得晚了,还请祖母和母亲莫要怪罪。”而后,他又挥挥手,示意一侧的侍女端茶水过来,道:“川儿和新妇一起,给祖母和母亲敬茶。”
赵宸玉也忙接过茶盏,柔声附和道:“媳妇给祖母母亲敬茶。”
宁母本还想敲打他两句,却见他早早跪下认错,态度端正,又摆出一副歉意难安的神色,至于新妇更是恭顺有礼,一时间挑不出个错处,又道今日是他二人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动怒,只好先咽下这口气,伸手接过茶盏。
“都起来吧。”
“多谢母亲。”
宁淮川扶起赵宸玉,引着她入座。
这时,祖母才看向赵宸玉,嘱咐道:“既然你已经是宁家的媳妇,今日用过午膳便去祠堂,行宁家族规罢。”
赵宸玉正要疑惑,宁淮川便笑着给她解释起来:“宁家的族规,就是每每添丁进口,都要新人去祠堂擦一遍先祖牌位,铭记祖训。”
赵宸玉听过微一颔首,回到:“是,媳妇记下了。”
几人动筷不久,魏安忽然火急火燎来报:“将军,宫里来人了,要您即刻入宫面圣。”
宁母不禁一阵不安:“圣上不是特许你告假成亲的吗?怎么这才成婚第二日就急着催你,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宁淮川虽也不明就里,但也不敢耽搁,只好道:“母亲安心便好,不会出什么事,川儿先行进宫,就不陪长辈用膳了。”
说罢,又侧身凑到一旁微微凝眉的赵宸玉身边,轻声哄道:“夫人别担心,用过午膳就让母亲陪你去祠堂好了,为夫办完事就回来。”
“嗯。”赵宸玉乖巧地点点头。
这几日,赵宸玉身边围满了人,栖风阁的消息递不进来,此刻,她也猜不出皇帝叫他进宫所为何事,不免眉间升起几缕忧思。
不过,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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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再去琢磨,将就着用过膳,便恭恭敬敬地随着宁母去了宁家祠堂。
宁家为将门世家,自开朝以来,宁家为大郯鞠躬尽瘁,以身殉国者足有数十位,如今他们的牌位都供奉在宁家祠堂里,为后世敬仰。
供台高高筑起,百余个牌位赫然耸立,在白烛照耀下,显得甚是庄严。赵宸玉站在它们面前,上面不乏一些她曾见过的名字。郯国大小战役,几乎都少不了宁氏的名字,唯独十一年前与南凌的那场大战,宁家